34. 第 34 章 “我也是凡夫俗子。”……(1 / 1)

裴游鱼也没想到,三更半夜摸进她房间的竟是邬念青。

这看起来不像他会做的事情。

可确实是他。

黑暗中传来青年微乱的喘息声。

裴游鱼感到有些疑惑。

白日里他们做得事情比接吻亲密得多,也没见邬念青喘成这样。

白日里的邬念青是从容而平静的,身体没有正常的反应,且从来不会像元璇一样吐息滚烫、眼尾绯红。

难道对邬念青来说,一个简单的吻比一场淫-靡的□□更能调动欲-望吗?

裴游鱼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自己抓到了邬念青的软肋。

察觉到邬念青的远离,裴游鱼主动勾紧邬念青脖颈,笑盈盈地亲吻他。

青年的长睫剧烈颤抖着,想要推开小蛇一样缠上来的少女,然而犹豫了许久,终是什么都没有做。

少女的啄吻如雨点一样落在唇上,带着一点儿游戏的意味,柔软的唇瓣刚覆上他的唇,旋即就迅速远离。

邬念青知道,裴游鱼此举没有任何情-欲的意思在里边。

她只是想戏弄他。

这些吻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现在理智的做法,就是推开裴游鱼,说上几句讥诮嘲讽的话,然后冷漠地拂袖而去。

紊乱的吐息逐渐平缓,邬念青抓住裴游鱼的手腕,强行把她的手压在枕上。

他压着裴游鱼,缓缓支起身。

裴游鱼漂亮的杏眼里映出他的面容。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邬念青的目光落到她的唇瓣上。

亮晶晶的。

像涂了糖霜的樱桃。

口齿生津。

青年垂下眼睫,缓缓攥紧了掌中的纤细手腕。

然后——

再一次覆唇而上。

裴游鱼略一思忖,舌尖在邬念青的唇上点了点,试探性地回应他。

结果如她所愿。

邬念青的动作顿了顿,片刻过后,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极尽缠-绵。

但这还不够。

冰冷的竖瞳映出少女的脖颈。

唇瓣摩-挲着缓缓下移,留下黏糊糊的水渍。

红信子舔舐着柔软的肌肤,香甜的气息萦绕在笔尖,邬念青眼睫低垂,安安静静地继续啃咬。

雪白的寝衣阻拦了他。

他皱了皱眉,叼起裴游鱼的衣襟,尖锐的毒牙在衣襟上一滑。

衣襟破了。

邬念青认真地看着裴游鱼,忽然想起了闷热的夏日。

夏天里总有许多饱满多汁的东西。

比如裹着糖霜的樱桃。

比如绵软圆润的荔肉。

裹着糖霜的樱桃很好吃,那么荔枝呢?

元璇很喜欢吃荔枝,每次都吃得汁水淋漓,狼狈不堪。

他觉得粗俗,不太喜欢,所以从未尝试过。

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他俯下身子,按住少女单薄的肩膀,起先只是轻柔舔-舐,而后逐渐失控,大口地吞咽着,方才文雅进食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意乱情迷。

忽然,一根纤细秀气的长指点在他额心。

与长指一同到来的,是少女清脆的、没有沾染一丝情-欲的嗓音。

“您不能这么做。”

邬念青抬头,竖瞳盯着裴游鱼,轻声问道: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我不同意。”

“那么怎样才能获得你的同意呢?”

裴游鱼的手指缓缓下移,移到邬念青的眼角处,摩-挲着他的眼角,声音里带上几分诱哄:

“今天早上,您的行为令我感到不悦。”

“我想,您应该做出一些事情来——”

“取悦我。”

眼尾绯红、吐息紊乱的青年垂眸,看着裴游鱼的心口,一言不发。

裴游鱼轻轻咬住了下唇,背脊绷得僵直。

她摸不准邬念青的心思。

在元璇面前,她可以直接提出要求;但在邬念青面前,她能做的只有引导,而且这引导还不一定起效。

她不知道今夜最好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今夜最差的结果是什么样的。

身上的压迫感忽然消失。

邬念青离开了床榻。

他要做什么呢?

裴游鱼抬眼看向他。

温润青年立在床榻边,神情平静,唇角微弯,方才情-动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仿佛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温和冷静的邬念青。

裴游鱼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清亮的眸子直视邬念青。

青年唤出破木剑,将它送到裴游鱼手中。

裴游鱼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把我当成布娃娃吧。”

邬念青轻声道。

裴游鱼愣住了。

“你可以用相同的方式对待我。”

邬念青继续补充道。

木剑微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裴游鱼弯了弯唇,略带嘲讽地望向面前之人。

明明已经被情-欲冲昏头脑,却还硬生生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狗。

裴游鱼拢了拢衣襟,赤着脚下了床,一步一步向邬念青走去。

破木剑在地上投下暗沉的影子。

少女握紧了破木剑,忍痛调动全身的灵力,向着邬念青的腹部刺去。

“刺啦——”

朴素的玄色衣衫被划破。

青年精壮的腰间出现一道血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直到裴游鱼耗尽所有灵力,这才停下手,给自己施了个清洁咒,洗去寝衣上的所有血迹。

“满意了吗?”

邬念青微笑道,一步一步地走向裴游鱼,殷红的鲜血顺着腹部淌落在地。

他在裴游鱼身前半尺处停下脚步,微微弯腰。

他的唇瓣刚好落在了裴游鱼的衣襟前。

那边的衣襟方才被他咬烂了,即便裴游鱼将它们拢在一起,也遮不住里面的莹润雪色。

裴游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乞食。

“现在可以了吗?”

邬念青轻声问道,寒冷的吐息喷洒到裴游鱼心口,竖瞳中倒映出那抹柔软的雪色。

裴游鱼点了点头。

邬念青得到允许,欺身而上。

铃儿颤颤,发出清脆的响声,与少女的轻哼混杂在一起,引诱着青年逐步沉沦。

裴游鱼睁开湿漉漉的眼眸,望着头顶的水镜,软声唤道:

“师尊……”

“嗯。”

邬念青含糊回应道。

“把手给我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由清脆变得沙哑绵软,带着轻微的喘息,像脆果子熟到极致,甜蜜的果肉糜烂,化为醉人的香醇酒液。

邬念青不由自主地将手递给她。

一双温热的小手贴了上来,灵活的指节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十指相扣。

邬念青从裴游鱼胸口抬起头,带着探究望向她。

少女眨了眨雾气蒙蒙的水眸,眼底的泪珠欲落不落,嗓音里带上几分委屈;

“我只是不想抓着床单。”

“您不喜欢就直说,没必要一脸防备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说罢,她想甩开邬念青的手。

邬念青紧紧攥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重又覆身而上。

“很喜欢。”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然而裴游鱼听见了。

“喜欢什么?喜欢我吗?”

她笑盈盈问道,语气天真欢快。

“对了——”

“师尊不是一向喜欢白天吗,说白天看得清楚,怎么最近几个晚上,偷偷摸摸半夜来呢?若被师伯撞见了多不好呀。”

“前几晚,师伯就睡在隔壁,我还以为是他在亲我,没想到是师尊。”

“您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邬念青的动作顿了顿,旋即轻轻一咬,像是恼羞成怒了。

裴游鱼轻哼一声,继续软声道:

“您怎么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您怎么不回答?是心虚了吗?”

少女抛出一个个问题,邬念青想要伸手捂住裴游鱼的嘴,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裴游鱼紧紧抓住。

略圆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背。

他缓缓支起身子,冷声道:“我不喜欢你。”

“之前你说过喜欢我的。”

邬念青迟疑了片刻,道:“没有。”

“从拨雪峰将我接回来的那天傍晚,在穉桑楼的露台上,你还与我定下契约了呢,”裴游鱼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盯邬念青,“难道是哄我的吗?”

“是哄你的,”邬念青避开她的视线,“是你先说喜欢我,所以我才会说喜欢你。”

“原来是这样啊——”

裴游鱼的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有些失落。

片刻之后,她话音一转,清脆道:

“那么回到第一个问题,您为什么要半夜偷偷摸摸来穉桑楼?”

邬念青沉默半晌,忽然弯了弯唇。

“倒也不能说不喜欢你。”

“我也是凡夫俗子。”

“若论容貌,四界之中无人能及阿鱼,我自然也是心动的。”

“你病了以后,我与师兄约定,白日里由我照料你,夜里则由他守着你。”

他垂眸看着裴游鱼,声音里带上几分调笑。

“我得了白日,仍觉得不太够,又碍于师兄在旁,所以只能半夜偷偷摸摸来找你。”

“我只是贪图美色罢了。”

说罢,他挣脱裴游鱼的手,掐住她的下颌,轻浮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你放心,不会留你太久的,等我的新鲜感过了,就让你出嫁。”

他说着违心的话语,试图依靠这些违心之语,向裴游鱼表达自己的不在乎。

裴游鱼笑盈盈道:“此话当真?”

邬念青抱紧了裴游鱼,道:“自然。”

“你得给我一个期限,不然我不信。”

邬念青略一思忖,道:“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确定的期限,毕竟强行将你留下的,不仅有我,还有师兄。”

“只要师伯同意,我就能离开,是这样吗?”

裴游鱼垂眸问道。

邬念青点了点头,把玩着裴游鱼的手,对她的话不以为意。

元璇怎么可能同意裴游鱼出嫁呢?

除非新郎官是他。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