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第二十六章 独爱
“杰, 一起去？”
当五条悟重复夜蛾正道这句话的时候，松尾理子正好从小黑屋里出来。
出于好奇，她保持死尸状态, 一边留意外界的情况，一边打开系统菜单——这一次的更新维护后, 调用系统界面只需要心里默念一句, 界面里的内容也是如此, 不再需要手动操作。
就如五条悟六眼所看到和他所判断的, 松尾理子确实是故意耗光咒力量选择进入的小黑屋——为了对更新后的内容进行实测。
“杰被安排的任务单是赶路就得一天。”
“不说赶不赶得回来, 这一次的任务只是调查, 根本不需要再多一个人吧？”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 夏油杰被高层要求去做一个时间跨度比较长的任务，因为时间上产生了冲突，所以才改由五条悟和她组队，而并不是那家伙说的什么自己喜欢他。
…
草。
被白误会了。
起来后一定要和他打一架！！
“这一次的调查需要理子使用反转术式吸引咒灵, 在状况未知的情况下，她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是夜蛾正道的声音。
“按照往常理子用尽咒力昏迷后的状况来看，保持完全不使用咒力，也至少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恢复。”
确切来说是2.82天。不过也没差。
这一次游戏维护后, 各界面进行了更新，原本模糊不清的规则也被调整细化。
变动最大的是人物战力界面。
「人物战力」
咒力：1/350（蓝条。每小时恢复1点，每日0点恢复100点）
体质：198/200（血条。归零后选取存档点，若无存档点，则游戏结束）
力量：100（肉.体所能造成的最大伤害值）
精神：306（可锁血，可抵抗, 每日0点恢复100点）
魅力：
①对人类：60（人类对你的初始好感至少为6）
②对非人：5-100（不注视不会引起注意-无论等级，所有的非人生物都会想要靠近你、得到你）
技能：
①反转术式：带特殊作用的治疗技能
②绝对专注：集中精力做事时, 效率会提高1.5倍。
综合战力：250
一般的乙游不会对战斗元素作如此多的设计，询问过金主，对此他给的回复是：我们是不一般的乙女游戏。
虽然有点自卖自夸的意味，但就真实性来说，确实是很不一般。
感觉就像是直接跨越了时空，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恩？
“算了，杰的话，加入就加入吧，总比那些只会拖后腿的家伙好。”
是五条悟越来越近的声音。
但说话就说话吧，为什么要点她的脸？
松尾理子回想自己只剩一点的咒力量，忍住起身爆揍五条悟一顿的冲动。
结果忍了一会那人越来越放肆，从点到戳到掐就算了，最后居然。
夏油杰：“悟，你拿笔做什么。”
干。
松尾理子在脸上被乱涂之前睁开了眼，正好与兴致勃勃的五条悟面面相觑。
“……”x2
大概在场的其他人都正替五条悟尴尬，结果本人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哦不对，似乎更兴奋了，见她醒来，提着笔欢快道：“理子理子，我帮你画个妆吧~”
“我画王八超好看的哦！”
画你个头。
松尾理子嗖地夺走了五条悟手上的凶器，在他一脸无趣的表情下将他拍开。
“好无情啊理子，人家都要伤心得流泪了。”
“泪呢。”
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瓶眼药水，滴了两滴：“嘤~”
草。
明明是很奇怪的姿势，为什么五条悟做出来她就觉得非常自然，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
“再逼真一点？”
“那种事情，做不到啦。”
五条悟这时候倒是漫不经心起来：“说到底，人类哭泣不外乎是疼痛或悲伤引起的情绪失控。那种事情，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体验到的时候吧。”
不会疼痛，也不会悲伤吗。
“真是自信啊。”
“毕竟我是最强的。”
其实也不是做不到。
毕竟她的术式是可以收买身体部件的。
操控让咒灵自杀都没问题，别说只是让泪腺小小地分泌点泪水了。
嘛，算了。
现在用了就直接进小黑屋了看不到了，先留着等以后时机合适的时候用好了。
松尾理子想着，起身对着最强那张自信张扬的帅脸就是一脚，被轻松躲过后顺着惯性下床，目光对向站在窗边进行着毛毡玩偶编织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脑门上也是和五条悟一样金光闪闪的数字，数值为889，只比现在的五条悟稍高一点。
自游戏更新后，只要肉眼盯上三秒，就能够看到对方的综合战力数值，无论对方是否为可攻略目标。
数值从四级到特级一共五个等级，分别是0-99的四级，100-199的三级，200-599的二级，600-999的一级，以及数值在1000以上的特级，算是一个迟到的金手指。
“大概，什么时候出发？”
“一周后。”
大概是因为刚从小黑屋出来，松尾理子现在的脸色还很苍白，夜蛾正道放下还没完成的毛毡玩偶，将五条悟和夏油杰给喊了出去：“走了，别打扰理子休息。”
“诶——”
五条悟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门后，室内就只剩松尾理子一个人。
与夏油杰挥手say拜时，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他脑……诶？怎么跑丸子头上去了。
与丸子头几乎融为一体的数字高达888。
嘶，好怪。
再看一眼。
*
第二天的姐妹校交流会个人战很快结束，东京都立咒术高专大获全胜。
听说禅院直哉因为叫嚣着要把五条悟的脑袋打下来，然后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此刻正接受着家入硝子的治疗。
不过就算没有叫嚣其实也会被教训一顿。
毕竟是造成咒灵封印点爆炸，五条悟被冤枉的原因之一。
实际上是原因的根源，但估摸着是因为本身身份，加上做的事情没有造成太大损伤的缘故，这件事被不了了之。
五条悟本身就是乖张的性子，能忍到个人战再报仇已经出乎意料。
听说重伤，但好歹没断手断脚。
嘛，不过这其实也与她没有太大关系，反正也不是她去治疗。
而且因为使用反转术式之前和普通咒术师没有区别，以及使用反转术式一个小时后就不会再吸引咒灵，这两点已经被确认完毕，自己并没有再被要求进行测试。
交流会刚一结束，就有新的任务下达。
“秋田县？”
“恩，那边最近出现了一个「无法被拔除的咒灵」。”夏油杰说道。
“还有这种存在？”
“按照「窗」探测出来的结果，那应该是一只一级咒灵，大概是术式的特殊性吧。但没关系，不存在无法被拔除的咒灵。”
松尾理子想起来了：“秋田县……最近那边的烟花大会要开了吧？”
夏油杰明白了，劝说：“理子需要静养吧？”
那多没意思。
在自己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絮絮叨叨了三个小时后，夜蛾正道答应了，但要求是绝对不能够使用反转术式。
松尾理子：“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叉腰，自信满满。
夜蛾正道：“……”
就是因为是你才不放心啊喂！
期间五条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消息，冒出头来表示自己也想跟着去，但被夜蛾正道给即刻制止并交代了另一个任务。
五条悟炸毛：“什么嘛！那种简单的任务硝子一个人去都能完成吧？我也要去秋田县玩！”
硝子：死亡凝视.jpg
夜蛾正道黑气沉沉：“悟，告诉我，理子和你去出任务，有几次是不昏迷的？”
这么想想。
…
没有一次不进小黑屋啊喂？！
五条悟大脚直接一踩上桌：“我用我的名誉保证这次绝对不会！！”
然后就被脑冒十字架的夜蛾正道给直接扫地出门，扔去和松尾理子完全相反的地点做任务。
用最简单的一句话来说五条悟走后学员的反应，那就四个字：
普天同庆。
*
松尾理子和夏油杰抵达秋田县时，烟花大会还有五个小时就要开始，此时的祭典现场已经有不少商贩和游客，当晚估计会很热闹。
清除咒灵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
在找到长着翅膀的咒灵后，几乎就是堪堪触碰了一下，甚至都还没有用力，咒灵就自己爆开，只留下了一台崭新的游戏机。
游戏机比较特殊。
两人尝试用各种方法破坏游戏机，全部失败。
夏油杰：“咒力似乎并没有消失，本体应该和游戏机相结合了。”
估计是发现了自己脸上的蠢蠢欲动，夏油杰犹豫着，提议了玩。
哦豁，这就是所谓的我在游戏世界里玩游戏吗。
真是有趣。
松尾理子矜持地推脱：“很危险吧，要不还是算了。”
如果你不一边捡起游戏机一边说这话，说不定可信度会稍微高一点。
夏油杰对着已经将游戏机捧在手心的松尾理子，虽然觉得她不会想听：“既然危险，那要不……”
松尾理子警惕起来：“但咒术师怎么能害怕危险呢！”
“我松尾理子是那一种因为有危险就不敢冒险的人吗！”
“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
最终在松尾理子的三连击以及强烈的要求下，两人决定一起启动游戏。
游戏分有单人和双人模式，要一起玩，自然是选择的双人模式。
现距离烟花大会的开始还有四个半小时，两人定下闹钟后选择在了一个偏僻的荒野进行尝试。
进入游戏前，松尾理子啾啾代表血量的体质，以防万一，将存档给覆盖。
「游戏加载中……成功。」
游戏世界的背景时代倒是和现实相当。
这个时间笔记本和手机都已经问世且流行，里面的内容也挺现实，就是关于歌手的娱乐新闻似乎稍微多了些，估计是线索。
松尾理子握着手机站在镜子前，饶有兴趣看向镜中与现实中的自己完全一致的面容。
真身投入吗。
确定系统功能可以正常使用后，松尾理子转过身开始调查起房间。
房间属于标准的日式，特殊之处在于墙壁被一个人的海报填满。这么说来，似乎在手机没关掉的页面上也看到了这个人的脸。
桌台上还有一本日记，取来大概翻看了一下，得知这是一个歌手偶像。原主虽然没有把歌手的名字给出来，但字里行间都表露了对他的爱意。
按照常理，或者男人肩膀上的那只猴子来说。
这应该就是夏油杰了。
为什么用应该而不是肯定呢。
——任谁看到一身华服在舞台上热情唱歌的歌手，都不可能第一时间想到是夏油杰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标志性丸子头和怪刘海没了。
不过小眼睛这个特点还是保留了下来。
松尾理子将还没有完全看完的笔记本收好。
这款游戏的主人咒灵先生，大概是从音游中衍生出来，而且大概率玩过不少灵异恐怖类游戏，或者知道人类最不喜欢什么样子的怪物。
松尾理子看着破窗而来冲她怪叫的音符怪物，这样想。
按照人设，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追星少女，这时候应该是惊惧害怕，最好再来个哭的稀里哗啦，外加不知所措的停在原地。
而根据游戏普遍性，这时应有英雄救美的大帅哥从天而降。
“停下！”
哟西，来了。
声音是从身后发出来的。
松尾理子期待地转头，然后那个大概可能也许是夏油杰的男人他……开始了嗨歌。
各种音乐特效充满了视野，怪物也应景地在地上来回滚动，发出了痛苦的旋律，最后爆体的时候化为了一串音符，消失在空气之中。
其实音乐还挺好听的。
但是吧。
“噗。”
可恶，她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怎么能笑。
笑也就算了，怎么能趴在地上翻滚笑。
啊，夏油杰看过来了。
松尾理子眨眨眼，想想还是按照角色设定——虽然按照设定来说她不该笑到泪崩，但做都做了，只能当一切从未发生。
于是化身尖叫鸡，一脸崇拜：“好帅！！”
芜湖，脸红了。
“那个，你能够看到吗？”
恩？
照镜子和拍照都尝试过了，自己的模样应该没有任何变动才对。
她认不出他就算了，可夏油杰不可能认不出她来吧。
“看到……你说的是刚才那个怪物吗？”
那大概是夏油杰的男人点了点头，开始介绍世界观信息，然后像是反应过来，刚死里逃生的少女可能比起知道这些信息更想要安抚，于是又给了一通安慰的话。
虽然安慰的话语干巴巴的，但能看得出来是很努力了。
松尾理子合理地露出了又害怕又激动的神色，说实话这种表情还挺难控制，不过好在记忆中有不少能作为参考的追星人。
“我，我不害怕的！那个……我叫松尾理子，你是，夏油杰先生吗？”
“夏油……杰？”
拿着麦克风的小眼睛歌手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然后微笑着说出了大概能让松尾理子记一辈子的话——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叫五条杰。”
“……”
松尾理子捂住脸，调整好崩坏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忘掉夏油杰以为自己叫五条杰这回事，经过各种混杂着试探的问话后，松尾理子明确了。
失忆了。
或者说，记忆被调整了。
记忆没有完全丢失，一些细节譬如拔除咒灵的经历被合理化，变成了拔除音符怪——就刚才想要袭击她的那怪物。
自己是咒术师，用咒术来拔除咒灵这件事，则是变成了自己是音符师，用唱歌来拔除音符怪。
自己叫夏油杰这件事……
打住。
不要再想了。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像少女漫一样有什么羞耻的变身咒语和服装。
要真是那样，这游戏想要她挂掉的几率会大大提高。
——笑猝而亡。
“嗷！”
抬头，一只猴子。
哦豁，猴子先生也跟来了啊。
趴在夏油杰头上的猴子先生似乎并没有跟着失忆，直接就跳到了她的手上开始吱吱吱，嗷嗷嗷，然后用那期待的小眼睛注视她，像是期待她做出点什么。
松尾理子真诚地给了建议：“要不写字？”
猴子：“……”
“好吧，好像难度是有些高了。”
猴子先生似乎生气了，转过身给她个屁股看。
唉。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
按照夜蛾老师所讲述的「束缚」，既然作为一级咒术师的夏油杰记忆能被更改，那必然是有等价的信息作为交易，不然不成立。
松尾理子将人给拽住不让走，开始各种打探，很快得到了回复。
“做音符师的原因？”
“为了消灭音符怪物，防止地球毁灭！”
哇。
松尾理子给了热情的鼓掌，并开始期待起夏油杰出去恢复记忆后的表情。
到时候一定要及时拿出手机来拍几张照，最好录个视频，作为纪念。
“我也想要跟着杰！”
夏油杰——打死她也不叫他五条杰，似乎对于她自然而然的称呼很困惑，但这种事情很快被放在脑后，剩下的只有对她想要参与进来这件事明确地拒绝。
“音符怪是很恐怖的怪物，受伤甚至死亡都是很正常的事，所有的音符师都是秉持着必死的信念在行动。”
对这种讲大道理的，松尾理子很淡定地落了眼泪。
在夏油杰手忙脚乱的时候给出了第一击：“杰不喜欢我吗？”
“我……”
喜欢这个字眼不同于爱，只要对方没有做什么令人厌恶的事，再加上平均水平左右的颜值，说出口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夏油杰于是在红着脸后极小声地说了喜欢。
松尾理子坏心眼地想再说点什么，看少年平常难以见到的羞涩模样，但杰不愧是杰，很快平复下来，不为所动地开始劝说松尾理子，让她放弃加入这边的世界。
很认真的再劝说呢。
但不参与进来的话那不就无所事事了。
于是，在夏油杰的一顿长篇大论下，松尾理子缓缓地，给出了一句话。
“但是，我看得到它们。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吧？”
咒灵对视线很敏感，这边的怪物自然也不会例外。
果然，夏油杰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你的家人……”
“我的父母已经离开了。”
少女很平静地说。
夏油杰愣住了，连忙抱歉，然后说出了那让他最犹豫的一点：“和我一起，你会看到很多人死去。扭曲、残酷、恐怖的怪物，血腥恶心的现场，以及……拼命去救，也不一定能够救下的人。”
“没关系的！”松尾理子轻轻地抓住了夏油杰的手，仰起头眼泪汪汪看着夏油杰，“只要让我呆在杰身边，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
“……”
耶，成功混入阵营。
这么看来，表主线应该就是消灭所有音符怪物，拯救世界？
但是吧。
如果音符怪物类比咒灵，那么……
*
啊，果然。
在一次消灭音符怪的过程中，一个消息被全面公开——制造出音符怪物的是人类本身。
音符师与音符怪打斗的视频被传到网上，引起了几乎疯狂的热度。
怪物的事情被游戏里所有的普通人所知，恐慌和绝望恶性地制造出了更多的音符怪，哪怕音符师的数量也在慢慢增加，但仍然比不过怪物诞生的速度。
然后，拥有各种特殊能力的音符师中，出现了预言者。
这件事只有松尾理子知道。
预言者是一个被她捡回来的小孩，头发是很特殊的银色。
似乎是因为是自己单独救下了陷入绝望的他，并在救下后，让他亲手除去了害他失去双亲的人，男孩很依赖她，几乎天天与她腻在一起，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愿意接触。
——“我只想，在姐姐身边。”
松尾理子对小孩用软乎乎可怜巴巴的表情攻击她这件事没有多少抵抗力，于是半推半就地，黑泽阵——也就是男孩，成了唯一一个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的人。
也因此，预言这件事只有松尾理子一人知道。
想要拯救世界，只有三个选择。
第一，消灭全人类，第二，消灭全音符师，第三，一口气消灭所有音符怪。
比起第一和第三点，自然是只有数百名的音符师好清理。
一旦消灭少数就能够拯救大多数，原本还算平衡的天平就会倒塌，原本被人憧憬的正义会变成了令人害怕的黑暗。
真是残酷的游戏呐。
一边是一直保护着的弱小，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同伴，一边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举消灭的怪物，怎样选择都会崩溃吧。
毕竟无论是在游戏还是在现实中，杰都是一个温柔的人。
但这不可行。
怎么能逼迫这么这么温柔的人做出这样残酷的选择呢。
松尾理子轻轻地抱住了预言家，向他索要拯救一切所需要的关键信息。
对方尝试了，成功了，然后颤抖着，任凭松尾理子再怎么要求，他也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看来关键在于自己。
哪怕是在游戏里，松尾理子也是可以使用反转术式的。
第三点，吸引所有的怪物，一举歼灭，这种前因后果都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在她这里是可以实现的。
前因不足以让男孩不愿说出真相，毕竟吸引来了不代表着需要自己去手动歼灭。
那也就是后果了。
“如果不愿意告诉我的话，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
男孩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但还是不肯说。
还真是啊。
大概率是会牺牲掉吧。
好吧，杀手锏——“然后现在就跑到十五楼跳下去。”
最终走上了天台的松尾理子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原来如此，这就是「无法被拔除的咒灵」的真相。
真不愧是一级咒灵啊，这咒术，要不是她是玩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命，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解决。
她安抚哭的稀里哗啦，恳求再给他一点时间相处的黑泽阵，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坏。
哎，可惜了。
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能从游戏中带回去该有多好。
*
松尾理子找上夏油杰的时候，他正屈腿盘坐沉默着，身后是被披上白布的队友。
“……是理子啊。”
任何喜剧片的尾声必定有令人悲伤的事情发生这种惯例，真是叫人讨厌。
松尾理子轻轻捧起了夏油杰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杰的手，很温暖。”
沉默。
松尾理子起身来，拥抱住他。
“没关系的。杰所思考的，杰所担忧的，都没关系——很快就会结束的。”
夏油杰紧紧地抓住了她，身体在颤抖。
松尾理子不言语，任由他像是失了目标的孩童，寻找母亲的依靠，瞳孔失神着算着接下来的时间。
按照游戏一天对比现实1小时的时间流逝，烟花大会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她还挺想看的，尽快结束好了。
很快，预言师展露了自己的天赋，然后将发出了宣告——在4月8日这一天，一切都会结束。
但就在当天，不知道是谁从哪里听说，预言的真相被曝光了。
恐慌的普通人挟持了她，用以威胁最强的音符师。
——“只要你现在自杀，我就把她放了！”
诶，好恶劣。
松尾理子毫不怀疑，当夏油杰自杀，且真心认为自己会死去时，他在现世的灵魂也会跟随散灭。
于是她果断地，使用了反转术式。
无数的怪物汹涌地朝着她奔来，挟持她的普通人在濒临死亡之际，终于看到了所谓怪物的模样，流下泪水，恳求着想被救，想要不死。
“理子！！”
“姐姐！！”
是夏油杰和那个银发男孩近乎绝望的叫喊。
数不尽的怪物占满了所有的空间。
在众人陷入噩梦一样的绝望与恐慌之中时，松尾理子使用了预言师交给她的关键物品。
——只要挚爱之人奉献付出一切化为音魂，消灭最初诞生的怪物……
最初诞生的怪物，是她呢。
*
我深爱着你哦，杰。
我愿意成为你的武器，净化这个世界。
但是杰，不要为了别人。
这是我的心愿——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人类，或是这个世界。
请自私的，独爱我吧。
*
游戏通关。
像是被橡皮檫抹去的字迹，场景与人，都在面前消散干净，变为虚妄的纯白，包括夏油杰，包括自己。
然后是镜子碎裂的声音。
“……理，子？”
“嗯？”松尾理子茫然地抬起了头。
夏油杰怔住了。
“游戏通关了？诶，诶？所以发生了什么？”
“……”
在短暂的沉默后。
“嗯，通关了。”夏油杰笑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那岂不是白玩了？”
“咒灵拔除掉了不就好了——祭典要开始了，走吧。”
哪怕是在昏暗的黑夜，也能看到夏油杰扬起的笑，像是冬雪被初春的暖意融化，眼睛里是如释重负的细碎流光。
松尾理子任由手腕被拉住，追随着夏油杰一起前往祭典现场，打开了「攻略情况」。
好感度已经达到80，原本红绿色中绿色占据一边天，现在却几乎只剩红色。
进展这么顺利真是出乎意料。
咒灵这种东西，还不错嘛。
就是有点可惜了，没能给那个男孩更多的相处时间。
*
在祭典热闹的气氛中，夏油杰渐渐放松了下来。
捞金鱼，吃苹果糖，射箭抓娃娃，喂猴子先生吃东西……各种祭典上能做的能玩的，全部都做了一遍，然后时间到了。
手机定下的闹钟响起，黑暗之中出现了焰火与在空中绽放的七彩烟花。
气氛正好。
“来拍照吧？”在喜悦与夏油杰肩并肩，松尾理子说道。
少女的瞳孔中倒映着他与烟花，不禁又回想起了游戏中最后的一幕。
夏油杰垂下眼睑，轻声说：“好。”
“一二三——”
“耶！”
随着咔嚓的一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带着那张带嚣张笑的脸蛋，揽住两人的肩膀，与夏油杰、松尾理子一起出现在了镜头前。
“悟？”
松尾理子低着头，看向自己因为被惊吓到而被相机捕抓动作，模糊掉的人头。
夏油杰身体僵硬住了，照片中松尾理子的状况似乎唤起了他某些不愿意回想的的记忆。
五条悟：“是马赛克栗子耶。”
松尾理子直接将手机往夏油杰那边一送，张牙舞爪：“五——条——悟！！”
最后又是一顿鸡飞狗跳，引来了祭典里众人的围观。
夏油杰被松尾理子送来的手机打醒了似的，他沉默着点开摄像，拍下了霓虹灯下松尾理子暴打五条悟的照片。
还活着。
还活着。
夏油杰放松了下来，他向前一步，召唤出了咒灵加入松尾理子的队伍，开始了混合双打。
五条悟不可置信：“杰？！”
夏油杰摊手：“我没动手。”
“开什么玩笑，这明明就是你的咒灵吧？！”
夏油杰耸了耸肩。
似乎察觉到了他现在的心情，猴子先生嗷了一声，也跟着加入了混合双打之中，于是最终五条悟以一敌三不成，为求保命，只得奉献出了那张已经被拿走过好几次的黑卡。
松尾理子美滋滋地开始了逛街扫购的道路，身边的两个男人自然成为了提袋工具人。
最后祭典圆满结束，烟花下的照片也重新拍摄，再没有遗憾。
松尾理子心满意足地回了高专。
那么接下来就是。
涉谷外郊，万洞窟。
*
夏油杰出发执行任务的前一个小时，五条悟回了五条家，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教室里就只剩夏油杰，夜蛾正道，家入硝子与松尾理子四人。
夜蛾正道：“虽然说是让你一起组队去，但任务如果花费时间太长也不用着急着回来。”
夏油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
松尾理子恰好收到日向翔阳发来的观战邀请，回复等会就去后抬头：“杰要执行的任务地点很远吗？”
“嗯。需要出国。”
跟随着一起出门相送：“诶，那是真的挺远的。”
这一次的任务不像秋田县的那一次，无论如何松尾理子都是不被允许去的。
“应该不会拖很久。我会抓紧时间赶回来的。”
“好~”
身后，教室里夜蛾正道面露沉思。
家入硝子：“怎么了。”
夜蛾正道迟疑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有点变化。”
“杰吗？”
“嗯。”夜蛾正道说，“感觉杰开始像一个咒术师了。倒不是咒术方面的，而是心态？”
“似乎，放下了些什么。”
“是好事吗？”
夜蛾正道望天：“对与经常接触死亡与扭曲的咒术师来说，或许是吧。”
*
宫城县，乌野高中。
“翔阳！！”
“理子！！”
两个身高相当的人双向奔赴，抱在了一起，特效小花花飘荡，但松尾理子表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并非可攻略人物的情况下，她对这种像小太阳一样的人一向保持纯情的友谊。
倒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因为太喜欢了。
比起爱情，还是单纯的友谊更加长久。
在简单的欢迎词后，日向翔阳将她邀请到了排球队众人之中，开始一一介绍。
在指向认真看排球，完全没有注意她的黑发少年时扮出了一副凶恶的面孔，斜眼疯狂暗示。
松尾理子秒理解：“原来就是他啊。”影山飞雄。
兴高采烈：“对对！”
“哈？日向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来训练！”
“诶？好——”
被邀请来看的比赛并不是正式大赛，而是一场训练赛。
比起之前在东京体育馆里看到的，翔阳跳跃的速度与高度更快更高，几乎吸引了所有来围观人的注意力。
名副其实的小太阳啊。
训练赛结束后，松尾理子提出了想试试打排球，得到了对方感动得像是要哭了一样的闪闪发光的眼神。
可恶，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话，她可是会忍不住的。
“理……子……唔……”
看吧，果然没忍住。
日向翔阳退后十几步，捧着自己那被松尾理子蹂.躏过的脸蛋。
对此，松尾理子则是拿起了一个排球，用最温柔的声音：“来，翔阳，来一起玩排球吧~”
好像欺骗小羊羔开门的狼外婆哦。
但胜在好用。
看翔阳这不就上钩了。
有绝对专注这个被动技能的存在，加之这段时间没有停歇的锻炼，松尾理子很快掌握了排球的规则。
虽然很想与日向翔阳同样位置，但比起凶猛的扣球，她似乎更适合二传手的位置。
这件事情倒并不是自己发现的，而是影山飞雄散发出黑气，对她露出研究敌人的深沉脸时得出的。
在一场有松尾理子参与的交流赛过后，原本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影山飞雄默默地给出了联系方式，认真说：“以后还请多多交流。”
松尾理子将排球社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一一存储，挥挥手，准备要离开。
“下次再来玩啊！”
“一定~”
被日向翔阳送出学校后，松尾理子又重新绕了回来，随手拔除掉翻涌在地上的咒灵。
错觉吗。
宫城县这个地方的诅咒出乎意料的多。
初始地点也是在这里，说不定以后会有副本什么的。
*
难得回来‘家乡’一趟，松尾理子慢悠悠地将宫城县好好逛了一遍。
红紫色宫城野荻倔强地又生长了起来，原本已经被破坏掉的星野咖啡厅也重新建成。
虽然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一个，但除此之外，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本的模样，飘散在空气中的，咖啡的味道也一如既往。
怎么忍心这样温馨的景象再次被破坏呢。
松尾理子对着发出了定时信息，内容是晚点回来，然后关机。
后脑勺被冰冷的硬物抵住，松尾理子举起双手，不做反抗。
背后的男人没有对她发消息的事情多说什么，只一个字：“走。”
松尾理子很乖巧地跟着离开，上了黑色炫酷汽车的副座。
熟悉的银发黑帽。
是琴酒呢。
第027章 第二十七章 名字
车开得像是驽箭离弦。
超车、转弯, 每一次都跟不要命了似的，完全不带减速，两旁的树木还没在瞳孔中留下痕迹, 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松尾理子托腮无趣地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再看看琴酒脑门上的仅为268的综合战力值, 手欠地按下了升降按钮。
“咻”的一阵狂风。
自己的头发连同琴酒的银发被吹得风中凌乱, 糊在了各自的脸上。
“噗……嘶——？！”
还没等松尾理子掩盖住笑, 车子一个急剧大转弯外加刹车, 她的脑袋就哐当的一声, 和还没完全放下的窗户进行了亲密接触。
“嗤。”
“……琴酒先生还真是小心眼啊。”
“再乱动现在就把你解决掉。”
松尾理子揉了揉被撞到的脑壳, 不出声了。
奇怪。
她还以为会对她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譬如直接将她的手臂射穿。
可惜了，松尾理子漫不经心地再次用手背托起了腮，原本想使用反转术式，在蜂拥而来的咒灵扑向她之前传送离开的。
琴酒大战咒灵然后被撕裂, 那样的场景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车窗被关闭锁上，车子再一次启动，只是这一次的速度变慢了一些。
当然，不是因为她, 而是因为一通电话。
“让基安蒂去。”
松尾理子默默使用了术式进行窃听。
“库拉索……贝尔摩德说……紧急……指名……”
估计是不能够拒绝的紧急任务。
得出判断的原因是车停了。
一脸戾气的琴酒解除了安全带，大腿横跨半个车身压在了她的大腿边上，双手抵住她身后副驾驶位上的背椅。
两人的距离很近，能很清楚地看到男人冷冽又肆无忌惮的眼神。
如同面对猎物的野兽，侵略性十足。
身后的背椅被压得发出吱嘎的声音，这车好像还挺贵的吧。
被这么折腾真的不会散架吗。
分神思考间下颔被捏住移到另外一边, 头发也被近乎粗暴地被撩开。
似乎在看她锁骨处的那点痣。
脑海里回荡起了闲暇时看的白月光替身、追妻火葬场元素相结合的狗血小说，这一回想代入, 险些就蹦出句“你在透过我看着谁”的幽怨哀伤话语。
琴酒从她的发旋往下，细致地，一点细节也不错过地扫过。
然后冷笑着举起了右手，将冰冷的枪口再一次地对准了她，眼神感觉跟看死人似的，透着与狂风暴雨来临后的疯狂。
“名字。”
松尾理子很放松，唇角甚至带有若有若无的笑：“这么长的时间，琴酒先生居然没能调查出来么？”
随后可怜的副驾驶座椅连同她的一根发丝被射穿，破裂的洞口距离松尾理子只有一厘米远。
星火溅射，是硝烟的味道。
还以为真的会被爆头呢。
真是凶狠。
不过她也真挺好奇的，自己到底是在哪里、什么时候，招惹的这个男人呢。
比起因为调查不出来所以询问，她更觉得面前的男人是因为想证实什么才询问。
琴酒那罕见的银发，迄今为止也没有见过几个人有。
进入游戏里接触过的所有人的名单容貌从脑海中快速划过，却找不到与琴酒身形、发色都一致或相似的存在。
“名字。”
琴酒再一次地询问，松尾理子能感觉出来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煞气，大有再不回答就直接鲨掉的趋势。
虽然不回答也可以直接离开，直接离开看琴酒的表情也很有趣。
但好奇心实在是想得到满足。
于是：“松尾理子，我的名字。”
是怪异的沉默时间。
“松尾理子。”
琴酒一字一顿地将她的名字说出来，感觉像是在竭力抑制住什么。
但她很确定自己除了水族馆那一次，再没有见过他。
和他有什么爱恨情仇这种事情，不可能吧。
所以真是白月光替身剧本？等下会不会甩下五千万的钞票要求她扮演另一个女人。
那她是要矜持一下然后答应呢还是直接果断地答应呢。
琴酒忽然收回了抵在她太阳穴位置上的枪，回到了驾驶位。
好吧，果然是想太多了。
预想中的剧情并没有发生，松尾理子颇有些失望地无声叹了口气。
然后就听见琴酒先生拨打了电话：“波本，过来。”
波本。
…
诶，不会吧，是她认识的那个波本威士忌吗。
出于好奇和某种恶趣味，松尾理子堪称乖巧地被扣上手铐锁在车内，无视了琴酒看到她被磨红的手腕之后的一声冷笑，期待起来与波本先生的会面。
结果这一等足足就等了有一个小时。
终于在她不耐烦之前，车门被打开。
松尾理子抬起头，与淡金发小麦色皮肤的波本面面相觑。
降谷零：“……”
松尾理子眨巴眼，一脸无辜。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堪称五味杂糅，脑门上是233的数字。
估计是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与她碰面，降谷零扶额坐在了驾驶位上，声音却是不符合表情的冰冷：“请乖乖呆着。”
好，明白了，车上有监听器。
松尾理子配合演出，声嘶力竭混合着哭腔：“你想带我去哪里？！”
“……”
哦，似乎太用力了。
松尾理子考虑了一下，换了个幽怨的语气：“琴酒，琴酒他竟然抛下我一个人，让一个陌生人……呜呜，那个该死的男人……”
松尾理子顺着这个人设剧本骂了琴酒有足足五分钟，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兴奋，说着说着还没控制住，噗笑了一声。
降谷零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联系人是琴酒。
“……”x2
松尾理子住嘴了。
降谷零接通了电话，很快面色难看地关上了手机。
然后车子咻地飞奔。
完全没料想到降谷零开车跟琴酒一个样的松尾理子狠狠地撞在了背椅上，抓住安全带发出‘啊啊啊~’的尖叫。
降谷零眼角一抽。
车速稍微下降了一些，但也还是一般人不会开到的时速，降谷零顺着松尾理子的人设给出了解释：“请小姐放心，琴酒先生并没有抛下你，只是要求三点前将你带回去。”
松尾理子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嘤~好吧~”
“……”
手中牢固的手铐咔嚓的一声自己解开，松尾理子在降谷零下意识的注视下将手机开机。
“？！”
松尾理子头也不抬，食指点前方的路，让降谷零好好开车，免得出车祸。
将自己安全，很快就会回来的消息发出去后，松尾理子开始一搭没一搭地询问琴酒的事情，譬如琴酒喜欢什么酒，琴酒喜欢什么琴，琴酒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降谷零精挑细选地给她回复了自己能回答的问题：“不知道，不知道……像您一样的女人。”
“我就知道琴酒最喜欢我了~”松尾理子恶趣味地说。
“……”
铃声再一次地响了起来，像是夺命连环call一样。
高速移动中的汽车显然没有办法直接停下来，所以这一次是松尾理子接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琴酒冰块一样的声音：“将她的嘴堵上。”
“亲爱的~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要也是，你亲自的，来堵上啊~”
那边是一阵的沉默。
然后。
“呵。”
“任务改变，波本，将她宰了。”
松尾理子很淡定地将电话挂断顺便关机。
“……琴酒先生，说什么了？”
松尾理子用最简单的话，进行了总结。
——“他想干死我。”
足足有几十秒的沉默时间后。
“诶——？！”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纯洁的事情。
松尾理子蠢蠢欲动地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大脑提醒她降谷零好歹是她需要正式攻略的人物之一，为了防止未来地狱级的发展，遂还是选择了放弃。
只是笑眯眯给出了解释：“为了避免相互残杀，我就先走啦~”
“拜拜啦，小波本~”
术式，金钱至上。
*
被传送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松尾理子通过地图摸索着回到高专，开始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
虽然说是做准备，但实际也就是正常的吃饭、训练和休息。
没有加上和五条悟互殴这点作为日常，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地，直到现在还没能从五条家回来。
line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在五条家相当于神子一样的存在，应该不会出事才对。
话虽然是这么说吧。
松尾理子偷摸着根据术式找到五条悟所在的居室，想要将门推开。
“你是谁。”
“！”
术式的无色的丝线忽然从居室往后一绕，跑去了她身后。
松尾理子猛地回过头，就见到。
…
松尾理子茫然。
面前是一只身高一米三，长有苍蓝眼睛稚嫩脸庞冷漠神情的……缩小版五条悟。
第028章 第二十八章 询问
“你的意思是。”
穿着连帽衫的幼年五条悟面无表情说,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
松尾理子看着童颜悟脑门上缩水了一半的444，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她打了个响指，夸张地给了个大拇指：“bingo！”
幼年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能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的掩饰自己脸上‘你当我是傻子吗’的神情。
但忍了一会，还是没能忍住。
“我是傻子？”
松尾理子一脸的惊恐：“弟弟啊, 你怎么能这样骂自己——”
“……”
然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干架。
哪怕是缩水一半的五条悟也不愧于他自封最强的绰号。
在阴险成年人理子的满口垃圾话和心理战术下, 幼年五条悟愣是没有被烦躁、暴怒给影响理智, 失去冷静, 而是利用周边的环境进行作战, 并在作战中堪称神速地学会了理子运用的各种技巧。
出于一种莫名的默契, 两只哪怕使用术式, 也都没有对环境造成破坏，以至于足足半个小时后，才有一名干杂活的家仆路过。
——分神了！
完全集中精力在这一场战斗中的五条悟没有错过松尾理子这一瞬间的迟缓和破绽，他放弃了使用咒力, 纯粹用肉.体的力量往松尾理子的腹部攻击。
面前一空。
消失，了？！
五条悟瞳孔一缩，身体因为右手臂的发力惯性地往前挥。
没有阻碍物的卸力，眼见就要扑倒在地时, 腰被一只手给往后揽住，身体啪地被人用力给拥入怀中。
“？！”
“嘘。”
身后的女人在他耳旁轻笑，带着他躲进了巨树阴影之下。
家仆离远了，五条悟挣扎着离开，抽身退后了几步，抬起头时, 眼神里不再带有最初的冷漠与轻视。
“名字。”他问。
松尾理子半点不带犹豫地为自己改了个姓氏：“五条理子。”
五条悟这一次竟然没有怀疑，思索后：“嫁进来的？”说完后就是一脸的嫌弃, “你眼瞎吗，居然嫁进这种鬼地方。”
虽然但是。
“……这样说自己住的地方真的没问题吗？”
“啧。就是因为住久了才知道，”五条悟冷静地给了提议，“离婚吧。不会幸福的。”
“诶，”松尾理子好奇问，“那如果是嫁给你呢？”
“如果是出于我本人的意愿想要娶你——虽然这种事情不可能——但既然你想知道，就勉强给个假如吧。”
“假如嫁给我，会幸福。”
“真是自信啊。”
“毕竟，我是最强的。”
一米三的男孩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嚣张的话。
然后再一次说：“所以离婚吧。别掺和进来。”
“好哦。”松尾理子眨巴眼，“虽然我还没有结婚。”
五条悟：“……”
噗。
恼羞成怒的样子真有够可爱的。
松尾理子大敞开手：“悟啊，快来抱抱你失散多年的姐姐~”
五条悟一脸嫌弃地拍开了松尾理子的手：“你倒是给个证明。”
松尾理子蹲下身保持和五条悟平视，朝五条悟招手：“来~试试碰我。”
六眼没看出面前的女人有使用术式的痕迹。
五条悟狐疑地碰了。
无事发生。
幼年猫猫：“？”
得逞看到五条悟茫然表情的松尾理子眼睛一亮，当下就是猛女一扑，直接将人给扑倒。
“？！”没躲开。
啊啊，好可爱好可爱！！
被扑倒时的惊慌，被抱住摸脑袋蹭脸颊时的一霎那羞怯，以及事后那恼怒的眼神，都让她忍不住想要……
好，打住。
要再这样下去可就危险了。
感觉出怀中的五条悟受不了地使用了无下限想要将她弹开，松尾理子顺势将人给松开，看五条猫猫一脸警惕地给退后了有十几步。
要是五条悟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该有多好啊，松尾理子不禁感叹，要真是那样，哪怕他再嚣张再欠揍，她也绝对能忍住不动手。
“你……你！！”
“叫姐姐~”
五条悟嘴唇刚动，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脸色就忽然一变，猛地上前抓住松尾理子的手，带她跑回自己所居之地。
松尾理子任由对方牵着自己进屋，往后看，能见到隐约朝这边走来的一群人。
被带入房间后，门被关上。
松尾理子被五条悟给推着走进了密室里。
吹一声口哨：“哇哦，小黑屋，刺激。”
幼年五条悟狠狠地将松尾理子一推，关上了密室的大门。
很快有人前来敲门：“家主大人？”
“出去，别烦我。”是五条悟最初冷漠的声音。
门外的人似乎没有离开。
然后是推开门的声音，以及五条悟发动术式「苍」的咒力反应。
“碰”的一声，大概是确定了室内没有人，并且五条悟也完好无损，外门被关上。
一会儿后，密室的大门被打开，五条悟刚走进去，就看到密室内正一脸哇塞地摸着他珍藏许久的游戏机的松尾理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有些游戏已经绝版了吧。居然能够全收集。”
“哼。也就那样吧。”
虽然是这样的话语，但表情明明就很骄傲开心嘛。
“喂，要打游戏吗？”
开心的五条猫猫发出了打游戏邀请。
“诶，这样不好吧？”
别的也就算了，玩游戏她可是从来没有输过的。
五条悟仰头挑衅：“不敢？”
松尾理子叹气：“好吧~”
“先来玩这个——这个游戏的隐藏关卡至今为止也就只有我一个人通关！”骄傲。
一个小时后哦。
通关。
得到隐藏成就：「地狱盛开的恶之花」。
从五条悟微张眼睛中大概能判断出，对方从未获得过这个成就。
“再来试试这个！”
通关。
得到隐藏成就：「熊燃大火下幸存的极恶」。
“……你最初的身份是天使吧天使吧？！”
松尾理子无辜的模样像极了朵盛开的白莲。
“啧，算了，来打双人格斗游戏。”
完胜。
“……再来！”
完胜。
“再来！不准换角色，继续用这个！”
胜x2，败x1。
刚赢下胜利的幼年悟放下手柄，叉手骄傲脸。
“……等——你做什么？！”
“该死，不准揉我的脸！”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多大的反抗。
松尾理子心满意足地卡在了幼悟爆发的间隙松开了手。
人质（游戏机）真是好用啊。
警惕地离她有好几米远的五条悟开始套话询问：“家里的结界没有被破除的痕迹，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对悟你深沉的爱呐~”
“……”
一脸没见过这么不害臊女人的嫌弃表情。
“嘛，其实是因为……”
松尾理子将自己的术式详细地说了出来，得到对方看笨蛋一样的表情。
事实上他也直接说出口了：“将术式告诉一个还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你是笨蛋吗？哪有人会这么轻易将自己的术式说出来的。”
松尾理子手撑下颔，笑道：“因为是悟啊~”
“……”
“咔嚓”的一声，幼年五条悟略带羞红的模样就被松尾理子给拍了下来。
“！！！”
“你——？！”
五条猫猫猛地朝她手上的手机扑了过去，想要夺走删除照片，然后被笑得一脸灿烂的松尾理子抓住缠着拍了更多表情生动的照片。
松尾理子言辞正道：“记录下来，等悟长大以后就有黑历史可以看了！”
“才不要！！”
“哈哈~”
安抚完炸毛转身不理她的幼年悟后，松尾理子看了看手机时间——包括年份，确定还是在进入游戏的那一年，随后就发出了邀请：“想要出去玩吗？”
“……这里的结界能够记录我的存在，我离开的瞬间，家里的人就会收到通知。
那就是想要出去了。
松尾理子牵住幼年悟的手，使用术式收买了一条能够破开所有结界的道路，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离开。
当然，正门是不可能的。
走的是墙路。
踏空而行那种。
五条悟从来到围墙这边就开始浑身紧绷，一直在警惕会忽然出现的护卫队或者仆人。
直到真正出了五条家的区域后，仍然没有警报铃的响起，这才放松下来。
似乎很惊讶松尾理子的术式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在放松过后，又开始一脸深沉地不知道想什么，结果一抬头就见到女人那‘我很厉害吧，我很棒吧，快来夸我’的实质化表情。
……
幼年悟别过脸：“……还，行吧。”
然后脑袋就又被rua了一遍。
按照那个女人的说话，是因为他太可爱了，她忍不住。
幼年悟气鼓鼓地不理松尾理子，直到她好声好气安慰说了一堆的好话，这才屈尊伸出了手，愿意陪她一起出去玩。
“悟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五条悟无所谓：“随便。”
成年后的五条悟似乎挺喜欢买仙台的特产喜久福的。
估摸着幼年悟也会喜欢，松尾理子于是带着人乘坐快速列车来到仙台市，进行了愉快的逛街扫荡和享受美食。
虽然对松尾理子不断地要和他合影，或者拍摄他单独的照片有些不爽，但在吃下喜久福的那一刻，幸福到撒花花的表情真实得完全掩盖不住。
“喂，”幼年悟忽然拉住了松尾理子的衣摆，抬头轻声问，“所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五条悟额头上代表综合战力的数值开始了变动，从最初的444一点一点的往上升。
开始恢复了吗。
松尾理子半蹲在五条悟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你好，悟。”
“初次见面。我是松尾理子。”
幼年悟将手搭在她的手上，露出黯然的表情，声音低低的，情绪似乎很低落：“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对吗？”
“怎么会。”
“那……”
幼年悟问：“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
第029章 第二十九章 去向
被软乎乎的幼年五条猫猫用那湿漉漉的苍蓝美瞳注视着、恳求着, 任谁都无法拒绝吧，尤其还是接触过成年悟，感受过强烈对比的松尾理子。
但在身体擅自给出回答前, 理智终究是掌握住了全局。
“悟想要永远在我身边吗？”她反问。
短暂的沉默后。
五条悟歪了歪头：“可以吗？”
“当然~我怎么会拒绝你的靠近呢——但姐姐也有一个小心愿希望悟能帮我实现。”
“？”
松尾理子左手一掏掏出来个烂橘子，比起拇指头露出专业的认真。
“万里挑一酸甜橘, 香甜可口, 又甜又多汁！”
“……”
幼年悟陷入了沉思。
撇开女人想要卖给他一个烂橘子这件事。
他总感觉。
“富含丰富维生素C, 保准吃了身强体健, 长命百岁！”
似乎在什么时间, 什么地点。
“现正促销, 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 只要九块八！”
听到过一模一样的话。
幼年悟脑门上代表武力值的数值忽地急剧飙升，松尾理子眼皮微不可闻地一颤，当下就给了他肩膀一拍，在五条悟明显被惊到, 脱离了思考的表情下说出了最后一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不要。”冷漠.jpg
“啊，”女人蜷缩着躲在角落，寒风吹过, 她侧过脸——刚好到足够让他看见的程度，然后擦拭掉眼角恰好一滴量的眼泪珠子，“卖不出美味橘子的人生真是寂寥啊。”
“……”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这就是成熟的大人该有的样子吗。
*
最终，松尾理子凭借着自己那出彩到连杰罗姆-麦卡锡活过来都得夸赞她的销售话术（？），令五条悟掏钱买下了在她这存放有差不多半个月的产品，成功得到了最佳销售员的称号。
至于其中曲折的过程。
例如赶着给压根没带钱的幼年悟送钱, 屈膝给他摸头玩头发，听着他的指挥抱着背着扛着他跑东跑西买甜品小吃, 等等的这些小事情。
…
别问。
问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毕竟结果是好的。
[叮！可攻略人物：五条悟，图鉴解锁！]
初入游戏就遇到的第一个可攻略人物，直到现在终于被纳入了图鉴，真是可喜可贺。
只是吧。
五条悟扯着她的手，指向了相隔有百米远的甜品店。
“？这么远的店都注意到了吗。”
得到指令的松尾理子往飘着香甜味道的甜品店走去，再次翻开了人物攻略情况。
自从图鉴解锁后自己打开了五条悟的专属攻略情况，看着好感度从低的可怜巴巴的15，随着一路的陪伴飙升到了——25！
心里是莫大的满足。
不愧是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神子，未来的最强。
在点开好感度，看到属于好感度0-20区间——代表有些眼熟的陌生人之前，她曾真以为自己已经得到初步的信任了。
但说不定是有那么一点点过。
关键的原因，估计是她没有明确地接受「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的约定吧。
目前幼年悟脑门上的数值已经涨到了496，按照现在的速度，留给她的时间只有最后五个小时，甚至更少。
小孩子对喜爱事物的占有欲可比大人要强烈太多了。
而这个年纪，位于权力之巅，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幼悟，隐忍与克制力应该会更差一些。
她无法确定，小小悟在察觉到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可以碾压她程度的情况下，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唯一肯定的是，对于她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
真是。
这样一想，忍不住就期待了起来。
*
甜品店前。
一直抓着她的手，偶尔扯她袖子或者衣服玩的五条悟终于愿意放手，哒哒地走到甜品店橱窗前，双手放在隔温的玻璃上，眼睛在闪闪发光。
“欢迎光临！”
这个时间，甜品店里的人并不多，几乎是松尾理子与五条悟两人一进来，就有服务员走上前来。
服务员看看将一头金发盘扎在脑后的松尾理子，再看看头发以及睫毛都纯白如天使羽翼的幼年悟，进行了热情的招待，给所有他们稍微有兴趣的甜品都做了介绍。
最后进行推荐：“这份甜品是我们店最畅销的一款，您的孩子似乎很……喜、喜欢。”
松尾理子正低头观察甜品，发现服务员的声音明显不对劲后抬头：“恩？”
“……”
刚才那个小孩，那个眼神……
不，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会死的。
服务员遵循了潜意识的判断，稳住颤栗的身体，放在背后的双手狠狠地掐住手掌，这才勉强笑说：“没，没事，只是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抱歉影响了客人您的心情！”
服务员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直到松尾理子说没事，那个男孩移开了看她的目光，这才重新站直。
到底是哪里激起了那个小孩看她像在看尸体一样的眼神？
介绍，甜品，推荐，孩……子？
“啊对了，”金发少女右手揉揉男孩那看着就很软很好摸的白发，“是弟弟啦，不是孩子。”
“！”
从弟弟到孩子，这年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自己到底是脑抽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情，直到被人提醒前都没能发现？
服务员再一次九十度鞠躬：“万分抱歉！！明明我本来想说的是情侣！！”
话才刚说完就又忍不住想要给自己来一巴掌，弟弟就是弟弟，说什么情侣！
结果嘴一张想要改口，却看到男孩睹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居然……居然看起来挺开心的、？
不，不是吧？
禁忌之恋吗？！
不不不，怎么能忽然兴奋起来，快住脑！！
“情侣什么的倒也不是没有做过哦~”
“？！！”
瞳孔地震+震惊猫猫一整年.jpg
“诶~”是那金发的少女拉长的声线，“不会吧，真的相信了吗？太可爱了吧。”
“……qaq”
好，好恶劣。
但为什么偏偏就是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有点被说可爱的小羞涩，想要厚脸皮地求line。
呜，她竟m？
“理子。”
是那个最初看她眼神像看杂鱼一样的男孩。
啊，恩……好吧，现在看她的眼神其实也是一样。在他姐姐没有注视他的情况下，男孩对她的注视就是：杂鱼，很喜欢看？这样的感觉。
就……感觉很不好相处呢。
而被称为理子的少女就不一样了。
脸上带着沐浴春风一般的笑，陪同男孩进行对甜品的挑选，对话互动间尽显温馨。
就连那个眼神冷漠的男孩在与少女对话时，竟也像是常世的少年弟弟一样，会笑，会露出鲜活的表情。
真是温暖又和谐互爱的氛围啊。
服务员这样想。
*
温暖又和谐互爱的两人正在进行友好的对话。
没带上钱包的幼年悟拉着她的手：“想要。”
松尾理子右手抓着钱包，声音像是深渊恶魔的诱惑：“来，乖悟悟，叫姐姐。”
沉默。
好感度-1，+1连续了有十几下，最后稳定在了最初。
无关风月
然后。
“姐姐。”
“！！！”
“啊啊啊——！”
松尾理子饿狼捕食一般往五条悟那扑，将人像对待她最喜欢的猫咪一狂蹭狂rua，随后露出吸到猫的，瘾君子似的表情，直接从钱包中掏出价值百万円的支票：“买买买——悟想要什么姐姐我都给你！！”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是和平常相似的，只是稍微低沉一些的声音，但如果细听，会发现那一点不着痕迹的疯狂。
五条悟身上代表综合战力的数值刚好跨越500，松尾理子经历过这段时间锻炼的身体近乎本能地紧缩了一下，汗毛炸开。
但很快，那种暗示危险的讯号忽然就消失了。
或者说，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
怀中的五条悟将她推开，往装着无数甜品的橱柜上从左到右扫看了一遍。
“这个，这个……”
五条悟只指了三样。
就在松尾理子忍不住说可以多要一点的时候。
五条悟：“刚才指的都不要，其他的，全部种类都来一份。”
服务员：“？！”
松尾理子：“！！”
等——
这家店没有多少人的原因就在于甜品单价贵的离谱——虽然好吃也是真的好吃。
没等她开口要减少这异常恐怖的数量，五条悟就转过头声音撒娇似的：“姐姐对我最好了~”
喂喂，好歹脸部表情和声音相符一点啊，满满的幸灾乐祸啊摔！！
然后就连服务员也跟着凑热闹说了句：“姐弟两的感情真好啊。”
松尾理子：“……”
松尾理子结结巴巴道：“那，那当然。”
颤颤巍巍掏卡。
也不知道到底是她掏卡的姿势太潇洒（？），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付钱的那一刻，五条悟对她的好感度竟然直接加了5，达到了30。
等出店门的时候松尾理子已经快要虚脱。
她合上了手机，回味那扣除掉的一大笔金钱，又看看拖着一大袋甜品心情似乎很好的五条悟，感觉他似乎还有继续逛下去买下去的想法。
明天可就要去涉谷执行任务了。
松尾理子于是说：“已经很晚了吧，我们先回去了？”
幼年悟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有这么一遭，脸上第一次地，明显地，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松尾理子：“？”
“回…哪里？”
松尾理子茫然脸：“…五条家啊。”
是长达有一分钟的沉默。
“我知道了。但在那之前，能不能，最后再带我去一个地方？”
“恩？”
五条悟抓住松尾理子的手腕，朝着西北方向跑去。
在来到仙台这边之前自己和五条悟曾经研究过地图，仙台西北方向是唯一一个没有景点的地方，唯一有的，只不过是一片巨树森林，而且因为经常闹鬼的原因，基本没有人会去。
嗯？等等。
森林，无人。
…
嘶。
第030章 第三十章 密室
啊, 果然。
毕竟是经常闹鬼的地方，有咒灵也很正常。
但是吧。
松尾理子避开了朝她汹涌袭来的无数藤蔓，欠身蓄力往前一跃, 想要夺回那被粗壮藤条卷起带走的五条悟，却被靠近的阴冷气息和发出尖锐怪叫的怨灵阻拦。
虚无缥缈的, 类似孩童的嬉笑声在耳边回荡, 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各种隐藏在大脑深处, 或甜蜜、或悲伤的回忆, 甚至还有一些从未经历过的, 「不存在」的记忆。
蕴含在记忆中剧烈的感情冲击着神经, 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那极致的悲伤与幸福所操控, 而一旦身体有所停滞，就会有藤蔓无声地靠近，要将她卷起带走。
要带到哪里不知道，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地方。
绿茵巨树的覆盖下, 原本还算明亮的光线斑驳而又黯淡，树藤的影子在涌动的风声中显得阴寒瘆人。
「人物战力」中原本高达310的精神力一点点地被消耗，到现在还没超过10分钟，就已经降低到了240, 按照一分钟7点的消耗来计算，还能再支撑34分钟。
时间应该是足够的，但前提是。
松尾理子拔除掉朝她扑来的鬼魂状咒灵，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还活着你就吱一声！”
附上了咒力的声音必定能够达传达到已经被藤蔓包裹了半身的幼年悟耳边，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分辨不出到底是听见了却无法反抗, 还是听见了……
却不反抗。
按照他现在512的综合战力数值，听到她的声音后身体连动都不动弹一下, 这怎么看都不合理。
从被带走前就浮出的某种预感成真，松尾理子有种计划被破坏掉的微妙不爽。
如果没有咒灵的话，本性会暴露得更加彻底吧。
而不是像现在，以一个无辜受害者的身份要求她给出他想要看到的答案。
宁愿沦落到这种地步也要一个答案，视情况保持现状或是化身恶魔吗。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选择呢，尤其是按着他人给的规划来做出选择。
松尾理子于是将存档覆盖。
随后使用术式传送到五条悟面前，手中凭空出现的尖刀刺破了那人的胸膛。
“——”
手腕被抓住了。
在完全刺破那人的心脏之前。
“果然。”
五条悟这样说。
瞳孔里倒映的是他平静又带有一点不甘的眼神。
平静在于早有预料，不甘或许在于，曾经幻想过她并非怀有二心，而是真正纯粹的，只是为了陪伴他。
是的呢，松尾理子在心中慢条斯理地想，我是其他家族派来的杀手，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性，最后将你从这世间抹杀。
这样的剧本应该让五条悟很是满意吧。
哪怕现在的他看起来很是乖张暴戾。
但微张的瞳孔里满满的，全部都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兴奋呐。
会对她做什么呢？
五条悟并没有放过她这一时的失神。
手腕被他抓紧，无法抽身，尖锐的匕首被打走，掉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趁机而来的无数藤蔓将她的双臂、身体缠绕收紧。
与之相对的，包裹在五条悟身上的所有绿藤全数被弹开，在他压迫力十足的咒力下藤头左右摇晃了一下，然后全数往松尾理子这边涌来。
唉，真是。
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在松尾理子放海的反抗下，藤蔓已经将她脖子以下包裹了薄薄的一层。
至于为什么脖子以上没有任何藤蔓敢来，那自然是因为盘坐在半空，托着腮，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歪头看她的五条悟。
每每有藤蔓攀爬上她的脸庞，就会被五条悟抹除。于是在这样的反复下，藤条不再往她脸上缠绕，而是专注于对她其余，尤其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下手。
“你没有昏迷。”
绝望的刺客发出了雾惨云愁的低吟。
幼年悟……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长高了一些。
总之，脑门上的数值已经飙升到580的五条悟对她的挣扎和声音默不作声，看样子似乎在分神，思考着些什么。
“理子，是在伪装吧。”
不是疑问的语气。
诶，奇怪。
她可是在很努力地按照剧本来走。
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才对。
松尾理子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接下来就是顺势而为的哀求：“抱歉悟，我只是想要割断藤蔓，根本没有想到会伤到你。拜托，将它们赶走——吧？”
“不过无所谓了。”
在视线变黑，脑海一片空白之前，最后回荡在少女脑海里的，是五条悟那堪称冷漠的声音。
*
大概是一间封闭的密室。
能够听见滴答滴答规则的水声。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音。
无论是空气流动的声音，还是自己移动身体，本该会有的沙沙声。
少女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束缚，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睁开眼，面前却什么也没有，只有纯粹的漆黑。
就连全身的咒力都被不知名的东西封禁，术式无法使用。
没有死。
但只有她一个人。
不对，五条悟应该在。
“五条……悟？”
少女瞳孔一缩。
能够发出声音！
本以为是束缚解除了，但尝试过后，发现除了这三个字之外，所有的「文字」都被判断消除，仍然和之前一样，只能发出像是哭泣过后的哽咽。
心脏“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了起来。
相比直接了断的死亡，这种黑暗与未知的危险、恐惧，更容易摧毁一个人的精神。
“！”
有什么，在触碰她。
从触感来看应该是指尖。
从下颔到嘴唇、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眼眸下方，沿着眼窝的线条轻轻摩挲。
松尾理子的眼睛很敏感，尤其眼窝属于脆弱而又娇嫩的部位，被人这样反复像是勾勒线条一样触碰，几乎生理性眼泪就不住地流了出来。
“别哭啊，这才刚刚开始呢。”
声音好冷。
看起来是很生气自己背叛。
至少表面上很生气。
“而且。”脸颊被戳了一下，五条悟的不满表现得很明显，“明明一点都不怕吧。”
有能够探测情绪，或者说，她内心波动的物品吗。
难办啊。
“既然想要装，那就装得像一点啊。”
声音是冷漠的，悲怜不存的。
如果眼睛能够看到，一定会看到吧。
男孩那漂亮的苍蓝天空一般的瞳孔里深邃冷淡的视线。
卷长的睫毛轻颤，松尾理子想要后退离开，背后却是冰凉的墙。
双手并没有被束缚住，但却无力得连举起来都做不到。
而且，不只是双手。
说实话，如果不是背后有墙撑着，她说不定会直接软瘫倒在地上，连起身都做不到。
指尖轻微地一动，能够触碰到墙上的符纸。
虽然看不见，但可以想象，这间封闭的密室里贴满了这种符纸。
估摸着就是这玩意封印掉了自己的咒力吧。
五条家还有这种东西啊。
“喂，谁派你来的？”
明明知道她说不出除了他名字以外的所有回答。
松尾理子尝试过开口，确定面前的人根本没有解除对她声音的束缚后，轻咬唇瓣，别过脸，像是不想再看到五条悟。
虽然也根本就看不到。
“哦，忘记了，你现在说不出话。”
“……”
“算了，就算不知道也无所谓。”
五条悟冷淡的声线中带上了一点，抢夺得到某些东西后的愉悦，“无论最初你是谁的人，从现在开始，都只能是我的了。”
顿了顿：“能够永远陪在我身边，很开心吧，姐姐？”
最后的两个字是附在她耳畔说出来的，并没有含带明显的恶意，倒更像是羽毛飘落湖中央，虽然很轻，但却仍然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和高专事情遇到的五条悟相比，幼年时期的他似乎……
比起充满了七情六欲的人，倒更像是摒弃了欲.望，无心无欲、高高在上的神明。
但如果真的是无心无欲的神明。
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松尾理子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将自己的心态调整，试图应对那不知名的，能够探测她情绪的，咒具？
看不到五条悟现在代表综合战力的数值，但从声音和指尖的粗细大概可以推断，已经差不多要完全恢复了吧。
她还挺想看到五条悟醒来，发现自己要面对这种稀奇古怪的场景，会露出的微妙表情呢。
所以。
左手艰难地支起，轻轻扯了扯身旁人的裤脚。
她只很轻声地说了一个字。
“悟。”
“……”
没有回应。
但那颤抖着的，只需要轻轻一挥就无法再支起的手也没有被拍开。
五条悟呼吸的声音很稳定，判断不出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就要万分感谢更新维护后的系统，让她不用手动点击就能够使用。
哪怕咒具或术式再精妙，那也是游戏内的存在，并无可能阻拦来自高维的系统。
松尾理子清晰地「看到」了五条悟的好感度面板。
先是从15飙升到了60，然后又骤降到了0，反反复复，加加减减，到最后停留在……
松尾理子发现自己无法思考了。
或者说，思考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
有什么，覆盖在她的心脏上方。
然后。
“真是恶劣啊，理子。”
说着她恶劣的人，刺穿了她的胸膛，取走了她心脏。
「叮！警告警告！生命倒计时3——」
系统发出了红色的警报声，
“从始至终，都是在戏弄我吧。”
说着这样残酷的话，动作却很轻柔，将已经无法说出话来的她抱起，带出了密室。
「您已死亡。」
「滋……检测到存档点。」
「存档读取中……Loding……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