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之后。
树林深处的声响终于停歇, 比金丝雀鸟还要婉转动人的低吟渐浅，空惹流连。
随之，哗啦的湖水声轻响, 柔润的水珠在阳光下泛起波光，似乎有人进入了湖水中正在清洗。
片刻之后。
清洗声也停了下来。
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树林里深处的叶子被拨开。
黄昏时柔和轻浅的微光泼洒, 落在被林珂抱在怀里的乔珍身上。
那时候，之前闹腾不休缠着勾人的人已经安静下来，被掠夺的彻底没了力气。
此刻浑身酸痛着连抬根手指都费劲, 窝在林珂怀里闭着眼，漂亮的羽睫轻颤。
暖光下，她柔软的唇被肆虐到红润微肿, 艳的勾人。
脖颈以下是看不见的, 那些被某位凶猛坏坯种下的疯狂印记, 皆被男人亲手严严实实包裹在他衣服里, 分毫未露。
就这样被林珂抱着走向树林外, 柔软的像条美人鱼。
彼时。
树林之外寂静无声。
中了毒的一队队员早醒了，一个二个猫在角落里自闭。
尤其是痛失初吻的小五子和一胎三十八宝的大胡子，两位基本上是没脸见人了。
至于其他队员则早就休整完毕, 此刻正在车上静静坐着，等树林深处的老大完事之后回城。
唯有常心抱着膝盖猫在角落的阴影里，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大家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了黄昏。
等的小五子都自闭的睡了一觉又醒，树林里的那俩祖宗才终于出来。
不过也没人敢露头看，一个二个缩在车厢里闷不作声。
林珂抱着乔珍踏过寂静的草地, 将她放到单独无人的一辆卡车上, 手一撑, 自己也翻身上去。
俯下身就去吻乔珍，如画眉眼微敛，缠绵又热烈。
没完没了了还！
乔珍手撑在林珂胸口妄图将人推开，红唇却被迫纠缠着和他亲吻，半眯的美眸里蓄满了莹润水光，被折腾的可怜。
从下午到黄昏一刻没停，她真的已经不行了。
偏偏林珂开荤后食髓知味，生龙活虎的像是能到明天早上，简直吓死个人。
可是因为没劲儿，软成水一样的乔珍的推拒根本就不起作用。
反像是欲拒还迎，倒叫林珂更兴奋了。
良久。
缠绵的吻终于停歇。
乔珍得了喘息的机会，立马侧开脸躲，车内微弱的光线下她纤长羽睫轻颤，红唇被肆虐的润泽，艳若盛开的玫瑰。
她咬了咬唇瓣，声音细软勾人。
“中了催情丝的究竟是你还是我啊，我真不行了，你放过我吧哥哥。”
说着，软成一滩水的姑娘撑着手臂往前爬了爬，就想从林珂身下逃走。
林珂伸出手，修长指尖攥住乔珍纤白的脚腕，微一用力，就把人拖了回来。
一句话没说，低头就亲了上去。
另一只手还抽空拍了拍车壁，示意可以开车回启城了。
在卡车的轰鸣声里，乔珍与他缠吻片刻，奋力侧头躲开了这个吻，推他的胸口。
“林珂！”
林珂的吻便顺势落到她唇角，缠绵着轻轻啄吻，终于开口时声音沙哑到性感，内里满是占有和欲望。
“最后一次。”
信你个鬼！
这话她都听了八百遍了！
但这位从来都极有信誉的启城老大，不要脸的一个字都没有兑现过。
一次一次又一次，都不知道多少个最后一次了。
可也就在乔珍刚要开口凶他之际，抬眼间，却望见了林珂近在咫尺的那双眼。
猛然间像是坠入星海，身周的一切都在此刻失去行迹，她能望见的唯有这双灿若星眸的眼。
越望越深，越望越沉迷。
恍惚着像是失去重力跌入星空，被柔软的星光包裹。
乔珍静静看着眼前这双深邃漂亮的眼，竟产生一种此刻他正在深情望着自己的感觉。
难免就被迷了眼。
渐渐的，连拒绝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眯着眼享受起林珂的亲吻。
这一次。
比起以往从来都强势不饶人的接吻风格，林珂简直堪称温柔。
低眉垂眼，含着人的唇亲吻，慢慢的又流连到别处，薄唇吻过她眉眼、鼻尖，继而往下。
所过之处像是被温柔的羽毛划过，痒又温热。
让乔珍觉得像是被泡在温柔的泉水里，随着水波轻摇浮起。
不由自主就被人勾了心，迷失在他的吻里，甚至圈住林珂的脖颈浅浅回应他的吻。
然而就在乔珍放松警惕的时候。
“唔！”
忽然的。
原本沉迷在吻里的人秀眉微蹙紧紧咬住了红唇，漂亮的脊背微绷，像是难以承受什么。
半晌之后才终于缓过劲儿来，张开星眸看着身上人骂他：“混蛋！”
可这声音实在有气无力，开口时软绵绵的，反倒像是在撒娇。
林珂低头望着她，眼里难得现了丝柔软笑意，可动作更凶猛了。
没干人事却语气正经：“我怕你余毒未清，好心帮你，不用谢。”
说完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乔珍耳尖。
轻笑时磁性的声线，震的人耳朵微痒心都酥麻。
“回去的路还长，我们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说这话的人言出必行。
回去的路上折腾了一路没让人喘息。
终于回到启城，乔珍简直是身心俱疲。
勉强洗了个澡，就躺到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不过也由于这次，她和林珂的关系彻底更进一步，启城里没人不知道她是林老大的女人。
甚至林珂自己也提出，让乔珍搬到他那里去住。
对此乔珍自然是开心的。
按照这样的形式发展下去，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但最让她开心的还是，即使以陌生人的身份再次相遇，林珂依旧会爱上她。
怀着这样的想法，乔珍最近心情都很不错。
两天后薛文约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唇角都还挂着笑。
薛文的情绪却完全和她相反，约饭时一见到乔珍，扑上来就抱着她哭。
“呜呜呜呜我的宝，你怎么那么傻呀，当时你就应该自己先跑，干嘛还过来救我呜呜呜呜呜。”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你被拖进树林，吓都快吓死了！”
乔珍被她一个熊抱勒的快要窒息，勉强听完薛文的话，才明天她今天突然请自己吃饭的意图，原来是为了道谢。
无奈笑着拍了拍薛文后背安抚她。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再说了，也是多亏你们及时找到蜘蛛洞穴联系林珂，我才能得救啊。”
薛文嘤嘤的哭，把人抱的更紧了。
“呜呜呜反正都怪我，常心出发之前叮嘱我好好照顾你来着，结果我却害你被抓了，你是没看到队长当时的脸，白的跟鬼一样，都快哭了。”
乔珍笑的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别哭别哭，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嘛。”
薛文到底还是个小姑娘，爱哭也好哄。
乔珍劝了会儿她就又开心起来，吃饭的时候连干了两大碗。
结果刚放下饭碗，连嘴都没来得及擦。
“砰！”
门口突然一声巨响。
薛文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常心风风火火的身影闯进来。
“薛文跟我来……”
话到一半猛然顿住，身形也微微僵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乔珍。
乔珍坐在桌前抬头望着常心，也愣住了。
从蜘蛛洞穴回来的两天里，常心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躲着她。
路上偶尔碰见了扭头就跑，乔珍跟他打招呼也完全当没听见。
这下子骤然照面，还真是叫两个人都意外。
乔珍看着门口的男生没开口，而常心又愣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之后没再看乔珍，神色严肃的转向薛文：“薛文，跟我过来一下。”
薛文还端着饭碗呢，闻言立马放下，抹了抹嘴。
“是！”
常心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走。
乔珍皱眉看着他的背影，站起身来：“出什么事了吗？我也去。”
门口之人的身影顿了一下，才道：“嗯，一起来吧。”
出了门。
看着常心严肃的表情，乔珍事情肯定不一般。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常心看了她一眼，眉心微拧。
“4区有人生病了，发病时状况十分诡异，就像僵尸一样口中会不断的发出嗬嗬声在床上抽搐，而且死亡速度极快，基本两分钟内就会没气。”
乔珍的眉心也一下子拧起来。
这种病她从来没听说过，但并不妨碍从简单的几句描述中，听出它的可怕。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启城却出现了这种怪病，怎么会这么巧合。
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三人的脚步也愈发快了，迅速来到启城卫生院。
打开门的一霎那，望见里面场景的乔珍瞳孔微缩。
只见病房的床上，躺着五个面色恐怖犹如厉鬼的人。
其中两个躺在最外面的似乎已经死亡，瞪着快要爆出来的眼珠，长着大嘴看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生息。
而其他三个，正如常心方才描述的那样。
像僵尸一般在床上胡乱抽搐，口中还发出可怖的“嗬嗬”怪响，看着吓人极了。
就连启城最强的治愈者薛文都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连忙上前查看。
乔珍和常心则站在后面，没有上前打扰。
但看着这可怖的场景，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乔珍皱着眉：“林珂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嗯，”常心点了点头，“刚发现的时候老大就来看了，现在正在和他们商讨对策。”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第一个被发现的只是个意外，”常心揉了揉额角，“4区有两个人打起来了，意外撞破了一扇门，正好里面的人在发病，当时他们还以为是有人变丧尸了，吓得乱逃。”
“结果我去看了就觉得不对劲儿，报给老大，老大也让严查。”
“这一查可倒好，居然揪出来四个同时发病的，而且十分凑巧，都是独居且没有亲人朋友的人。”
简单的几句话让乔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目前他们对这种病根本没有任何了解。
不知道它有没有潜伏期，不知道它会不会传染，不知道启城里之前死的那么多人里，有多少是死于这种怪病。
更不知道此刻那么大的启城内，那么多人里，还有谁得了病。
乔珍转头看向常心，眸光凝重：“以前有见过这种病吗？”
常心摇了摇头：“第一次见。”
他们说话间，薛文也检查完毕过来了。
室内的微光里，启城第一的治愈者表情凝重，冲他们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与此同时。
启城内。
难免就有些人心惶惶。
那几个人被飞快抬出去的场景，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
末世里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人精，当下就有人猜测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之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环节开始发酵，一传十十传百，谣言变得越来越离谱。
甚至开始说这病传染性极强，只要沾上了就会死。
而启城那么大，你根本就不知道身边的哪个是定时炸弹。
所以也就是说，他们所有人都有被感染的风险，都可能会死！
末世里人们本就是为了活命才来到启城，现在既然待在这里有死亡的风险，那启城和外面的丧尸窝也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于有人起了想走的心思。
对于这种人林珂自然不会客气，直接打开城门全扔了出去。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讲，他们还是极其信任林珂和启城的，观望着眼前状态，暂时并没有准备走。
可也就在这时。
就像计算好的一样。
就在启城面临危难，人心涣散浮动之际，更大的打击出现了。
那是在一周后。
明明只是很寻常的一次出城清扫任务，不过是去的地方稍微远了一点，异能者四队却迟迟未归。
直到傍晚。
“呜呜呜！”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几乎有五个月未曾响起的启城警报，忽然震在所有人耳边。
这意味着，启城之外此刻正有大批丧尸集结！
正在等待四队消息的乔珍和林珂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向外面冲去。
到了城门口亲眼望见场景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么大的一个四队，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到最后只回来了半个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男生，约莫和常心一样大，不过二十岁。
浑身鲜血淋漓的倒在城门外，大腿根部以下全没了，断口处带着清晰的撕咬齿印，一看就知道是被丧尸生生咬断的。
他身周没有车，从清扫点到启城那么远的距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就那么一直坚持着，指甲抠着地努力往前爬着，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城门敲响。
“老大！消息有误！丧尸王出现！四队全军覆没！”
“丧尸王出现！四队全军覆没！”
他用尽生命的力气在吼。
原来他拼了命的赶回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家城外有危险。
城墙上的侦查员们眼里含着泪，拼命替男生驱赶丧尸，但没人敢放他进来。
因为男生已经被咬了。
因为他们身后还有整整一座城。
最后。
还是林珂出去，在围城的丧尸里将男生抢了出来。
那时候男生还留着最后一口气。
他鲜血淋漓倒在黄昏的余晖里，终于又回到了这座令他安心的城。
但也将永远的离开这里。
“噗！”
男生吐出一口鲜血，呼吸已经有些断断续续了。
他尽力的抬头，看着身前林珂的衣角，眼中含泪。
“老大，老大，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消息是错的，我们遇见丧尸王了，都死了。”
男生呜咽着：“老梅和小雅为了救我，都死了！”
也就在这时。
男生话音刚落，他突然抽搐了一下，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随后口中不可自控的发出可怖的“嗬嗬”声，连带着表情也开始变得扭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即将变成丧尸的征兆。
但所有人都没说话。
男生自然也是知道的，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他年轻的脸庞滚落，然后他抽搐着，却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他看向林珂，满脸泪水。
“老大！我不想变成怪物，我不想变成怪物老大。”
“求求你，杀了我！”
黄昏的余光里，林珂背对着乔珍，她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只听见他如往常一般平静无波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他说：“好。”
然后乔珍看见城门前，微晚的风里，林珂碎发轻扬，举起木.仓对准了男生。
“晚安，小风。”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砰！”
绚丽的血花飞扬，男生的身体随风而落，倒地长眠。
乔珍的眼眶蓦然湿润。
常心在一片寂静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哭。
因为他必须在此刻，用烈火将昔日战友焚烧，防止丧尸病毒传染。
因为他身后，还有整整一座城。
“晚安，小风。”
*
凌晨，夜色深黑。
书房的灯光却通明耀眼。
乔珍目光担忧的看着正在灯下看报告的人，叹了口气，将热水放到他手边。
“休息下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听见她的声音，林珂放下手中报告，修长指尖揉了揉额角。
“已经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她怎么睡得着。
今天下午启城之前惨烈的场景，许多人都看到了。
连一向冷静的乔珍都觉得震人心肺，其他人心里如何想更是不用说。
之后消息如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启城。
所有的人都在说，启城那群攻无不克的异能者出事了，四队全军覆没。
屋漏偏逢连夜雨。
城内刚出现不知道的怪病，异能者们紧跟着就出了事，这下子连原本淡定的人也有些慌。
一时间人心惶惶的，仿佛下一秒丧尸就要攻城了。
从来都固若金汤的启城再也不是他们的理想家园，神一样无所不能的林珂似乎也有了污点。
心里想着逃出启城的人更多了。
乔珍担忧关切的看着他，走到林珂身后，温柔的帮他揉着额角。
“我知道你想找出问题，但也不能不休息啊。”
林珂顺着她的力道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放松了下，之后抬指握住乔珍的手缓缓揉抚。
“得尽快。”
短短的三个字里是说不尽的责任和压力。
乔珍低头看着他柔软乌黑的发旋，静默了一下，随后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她直起身来，牵着林珂手将他拉起来，拽着人往门外拖。
“乔珍？”她突然的举动显然让林珂有些疑惑，“干什么？”
乔珍回头看向他，笑容在灯光下耀眼又灿烂。
“嘘，跟我来。”
也不是要去什么特别的地方。
出了门后，乔珍牵着林珂的手，径直往别墅楼顶走。
沉沉的黑暗里，唯一的温暖是他们相触的掌心。
到了楼顶。
打开门的那一瞬，初冬的冷风瞅准缝隙刮过来，吹乱了乔珍的长发。
她指尖微抬拢了拢碎发，牵着林珂走向天台栏杆处，靠在那里时，纤手往前一指。
“看。”
林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他住的地方地势高，如果白天站在这里，望见的应该是整个启城风光。
但现在是深夜。
末世里电是稀有资源，不到迫不得已是不会开灯的，尤其现在时间已晚。
唯有异能区一些深夜忙碌且是富裕家的，在这会儿点着灯。
那些昏黄的，弱小的灯光点缀在深深夜色里，荧火一般，毫不起眼。
林珂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看什么？”
乔珍靠在栏杆上温柔的看着林珂，闻言，转目投向夜色。
“看眼前。”
“你看黑暗里的灯光，是不是很弱小？”
林珂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夜色：“是。”
“可是我却觉得，能让这点点灯光燃起来的人真是太厉害了，是他让这末世不再是一片黑暗。”
“虽然那灯光很弱小，可在末世里，光是它的存在就已经很棒了。像是深深黑暗里的萤火，微小，却坚强的点亮了一片天。”
“那不仅仅是一株株灯光啊，那更是一株株希望。”
林珂没看向希望，而是看着乔珍：“你想说什么？”
乔珍转过头来，唇角带着温柔笑意，目光却极其认真的看着林珂。
“我只是想告诉你，林珂，你真的很伟大。”
“我知道启城出事你压力很大，可是你也要记得，你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是你一手建立了启城，是你让很多人有了家。”
“是你，”她说，“是你让末世有了光。”
林珂没有回话，只是低头静静的看着她。
在乔珍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
夜色和冷风里，她柔软又温暖。
林珂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目光望向乔珍身后启城夜色，眸光难得柔软。
“是啊，启城是我一手建立的，也确实对这里倾注了很多心血。”
“那个时候带着常心和胖子他们，打了三天三夜才把这里打下来，之后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把启城的雏形弄出来，渐渐才有了今天的模样。”
“不过现在的启城还不够完美，我确实希望它能更进一步，甚至成为人类最强大的圣地。”
“也算是，我的理想吧。”
自己一手建立的启城，对于林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乔珍没想到他居然会在意到这个地步，竟然用理想这个词来形容它。
乔珍伸手环抱住林珂：“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不，”林珂摇摇头，“还不够好，启城内里的问题你也看到了，危害那么大，如果能将他彻底拔除，其实我倒不介意付出点代价。”
“可那到底是什么呢？”乔珍一脸忧心。
“不管是什么，”林珂眸中闪过森寒的光，“我必杀它。”
声音里的森森寒意比如刀晚风还要刺骨，但乔珍没有被吓到。
她轻轻捧着林珂的脸，认真而温柔的看着他。
“你会做到的，会没事的，你的理想会实现，你的启城也会更加完美，毕竟——”
她笑：“你可是林珂啊。”
林珂垂眸，幽静的星光落在他完美如画的脸上，衬得这人清冷如雪，又精致好看的若月下精灵。
他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夜色下的乔珍，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用这张纯欲冷静蛊惑人心的脸说。
“我想做。”
“好……诶？”
乔珍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在这么温情，气氛这么好的时候说这种话。
反应过来噌的一下红了脸：“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珂低下头，凑近轻吻她。
“因为此刻的你，比启城更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