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联合军演
为了即将到来的联合军演，所有军校代表搬入帝都军部训练基地，进行为期一月的特训。
宿舍楼内，提前到达的军校生们聚集在一楼的公共休息区，互相问候交流。
“兄弟，你们是哪个军校的？校服很酷啊。”
“曜石军校。”
“曜石？就是王牌部队‘星蝎’所驻扎的星系？我的虫生目标就是加入星蝎部队。”
“目标远大啊，星蝎的招收标准可不是一般地高。”
“梦想总要有的。据说这次军演表现优异者，有机会直接进入星蝎。”
“还有这种好事？”
“为了加入星蝎的机会，也为了‘招待’远道而来的天伽，这次军演拼了！”
“拼了！”
休息区内气氛火热，雌子军校生们血气方刚的声音就算隔着大门都能听到。
慕卿站在门口，对着终端上的虚拟身份卡再确认地址。
A区17栋。
没错，就是这里。
负责带路的军雌跟在慕卿身边，听着里面声音，一时有些尴尬。
军部为了参加军演的军校生们提供了一栋宿舍楼，但谁也没想到军校代表中会有雄子。
名单出来之后，负责虫盯着“启明星”的资料看了好一会，满头问号地跟帝都军校核对，确认无误后，也只来得及在一众雌子集体宿舍里匆匆腾出一间单虫宿舍。
军雌提议道：“要不我帮你申请换个地方住？”
军官宿舍区那边倒是有几栋空着的小楼，就是离训练场远了些。
“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这里就可以。”慕卿道。
每一位在帝都星任职的军官，都在帝都星军部拥有专属住所。
夏莫斯元帅也不例外。
早在慕卿出发之前，元帅就将自己在高等军官宿舍区的专属别墅位置发给了他。
作为元帅伴侣的他可以凭身份信息直接入住。
但慕卿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不喜欢依靠其他虫而获得的特权。
也不觉得雌虫扎堆的宿舍楼是什么无法入住的地方，反正又不在一个房间。
慕卿走上台阶，进入感应区。
【滴——】
【身份验证成功，帝都军校代表“启明星”，欢迎您的到来。】
随着清脆的大门解锁声，慕卿推门走入。
“又有新虫到了？”休息区内热烈讨论的军校生们闻声回头。
“是哪个军校的……”
在看到慕卿的那一刻，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满室寂静。
直到慕卿穿过他们、即将上楼，才有虫蓦然回神。
“等等，你、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参加军演的军校生宿舍楼。”
“没走错。”慕卿停住脚步。
他抬手调整军帽，回头做了个简单地自我介绍：
“帝都学院，启明星。”
“滴”地一声，电梯门打开。
慕卿朝更加呆滞的雌子们微微颔首，迈步走入电梯。
电梯门关闭，门口显示的数字迅速跳动、最终停在33楼。
一众军校生瞪大了眼，盯着电梯旁数字。
“电梯只能到达乘坐者所居住的楼层，对吧？”有虫低声询问。
“所以说，他真的是会参加军演的军校生代表？！”
“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休息区内瞬间喧哗起来。
“雄子诶，那可是雄子！”
“参加军演的雄子，帝国建立以来的独一个吧？”
“早就听说帝都军校已经开始招收雄子，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
“不知道那位阁下是什么等级，超A级吗？”
“外貌有些平凡，不像是超A级会有的长相。”
何止平凡，简直是毫无记忆点。
“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奇特……”
刚刚向慕卿问话的雌子捂住自己的心口。
自从那看到那只雄子的第一眼起，他的心脏就狂跳不止，心里涌起无尽地渴望，想要靠近，想要膜拜。
仿佛那是他毕生的信仰，他愿用一生去跟随。
“我也是，”另一只雌子道：“想要靠近他，追随他的脚步。哪怕是那几位S级的阁下，都没给我过这种感觉。”
“上一个我渴望追随的虫还是元帅。”
“如果他等级很高，容貌不该这么普通啊。”
众所周知，虫族每提升一次等级，身体和精神都会得到全方面的优化提升。
等级越高的虫越好看。
虽然受个虫审美、基因、气质等方面的影响，导致这个判断并不完全绝对，但在普遍情况下就是这样。
“什么等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都军校前段时间才开始招收雄子，那只雄子还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吧？新生参加军演？”
“靠！帝都军校疯了？！”
“他们怎么想的？这可是和天伽族的联合军演，那些天伽是什么秉性他们不知道吗？演习场上对自己国家的天伽都能下死手，更别说对敌国的雄子了。”
“严重怀疑小雄子得罪了某个大虫物，对方想让他死在军演里啊。”
……
慕卿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队友们在怎样推测他的经历。
他正苦恼着。
随着这段时间高强度的精神训练，他的等级似乎又有了突破的迹象，这让他对身边虫的精神影响没法像以前一样顺利。
并不是他的精神影响能力减弱了，而是他对其他虫的吸引力增强了。
会不自觉被等级高的虫所吸引，等级越高吸引力越强。
这就像是虫族刻在基因里的基因吸引。
无法解决。
想要增强精神影响能力，必须锻炼精神力，让他精神力变得更强。
而精神力的增强必然会带来等级的提升，同时也让他对其他虫的吸引力继续增强。
仿佛陷入了死循环。
好在，年的虫族生活经历让他逐渐适应了这个种族，新的征兵条例也让他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他已经不像当初那般对周边的一切充满不安、需要时刻警惕、隐匿自己。
不过是会吸引其他虫，被更多虫注意到而已。
只要他有足够的实力，只要他一直沿着自己选定的路走下去，他虫的关注将不再是他的威胁。
慕卿坚定决心，要继续努力提升自己。
于是，只简单收拾了下房间，就离开了宿舍，前往拨给军演成员的训练场。
用军部的专业设备，进行了几场模拟战。
打上头的慕卿正准备再开一场，手腕的终端却振动了一下，一条讯息跳了出来。
【紧急通知：所有军校代表，请在20点前于7号训练场大厅集合。】
7号训练场，就是他所在的这个。
再看一眼时间，再过分钟就是20点整。
怎么通知得这么急？
慕卿离开训练舱，拿过放置在一旁的制服外套穿上，朝集合点走去。
刚一靠近，他就感受到不少强大的能量波动。它们强而肃穆，宛如一支训练有素军队。
军部出现军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慕卿没有多想缓步穿过长廊，进入大厅。
就如他感知到的那样，大厅的每一处，都有军装笔挺的军雌守卫着。
自从他出现起，就有无数锐利的视线落到他身上。
慕卿也看到了他们军装上有着守护者标志的金色臂章。
那是元帅亲卫的标志。
慕卿微怔，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元帅的亲卫队出现在这里，岂不是代表着元帅也……
脚步声传来，更强大的能量波动在往这边靠近。
“……您在百忙之中亲自来给军校生进行指导，实在是让我们不胜惶恐。”
一众军官拥簇着一位银发军雌走入大厅。
为首的银发军雌身着独一份的黑底金边军装，肩章上的国徽和金色星辰璀璨夺目。
银发军雌仿佛感知到慕卿的视线，抬眸看来，目光与慕卿接触时，军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以及惊喜。
“夏莫斯……元帅。”
慕卿下意识开口，最后关头将“叔叔”改口成了“元帅”。
夏莫斯抬手，制止了身后军官的喋喋不休，迈开长腿朝慕卿快步走来。
夏莫斯来到慕卿身前，视线在他微湿的额发上停留了一瞬，才视线下移，才温声问：
“刚结束训练？”
“是。”慕卿应着，却见夏莫斯忽然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他惊了下，直至看到夏莫斯伸手拉过他的制服下摆两侧，才发现自己竟然漏系了最下方的扣子。
他离开训练舱时太过匆忙，只记得穿上制服外套，并没有仔细检查。
放在军虫里，这已经能算是衣着不整了。
慕卿脸颊有些发热，忙伸手去拉衣摆和扣子，“我自己来。”
他已经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某军校生衣着不整被元帅逮住，元帅还亲自蹲下帮他系上扣子。
这件事传出去，其他虫或许只会感慨元帅的亲民，但作为丢脸的当事虫，慕卿只想抹去所有虫对这件事的记忆并逃离这个星球。
“很快就好。”夏莫斯先一步系上扣子，又为慕卿整理好衣摆，这才站起身。
慕卿恨不得用精神力现场开个空间虫洞钻进去。
为什么给他系扣子、整理衣服这些事情，元帅做得这么熟练啊？仿佛曾经做过许多次，早已习惯。
等等，元帅好像真的为他做过很多次……
在他生理觉醒期间，他不喜欢裸露身体，所以那只军雌军雌会经常为他整理皱乱的衣服，或为他换上新的衣服。
那段时间他的皮肤太过敏感，无法接受粗糙的衣物，军雌给他穿的都是对方自己的睡衣或衬衫，全是极为亲肤特殊布料，他当时绝对买不起的那种。
话说，那些衣服，元帅应该全部销毁了……吧？
慕卿僵硬抬头，看向夏莫斯。
或许是他的僵硬样子过于呆怔，夏莫斯有些担忧地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很好。”慕卿扶额。
这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他再提起衣服会显得很奇怪吧？
要不给夏莫斯叔叔买几套衣服还回去？
夏莫斯还是不放心，嘱咐道：“刻苦训练可以，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
衬衣还好说，睡衣怎么还？元帅会不会以为他有别的意思？
第57章 联合军演
为了在规定时间内赶到集合点，一众军校生以足以产生音爆的速度冲入训练大厅。
冲进来的下一瞬，就齐齐被守卫在大厅中的亲兵护卫队给尽数拿下。
“卧靠！谁打我？”
“疼疼疼——”
“轻点，哥，自己虫。”
“都给我老实点，再反抗就上军事法庭解释去吧！”
“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在军部里跑了个步嘛？”
夏莫斯不动声色地将慕卿护在身后，视线扫过被亲卫控制住的虫群，蹙眉问：“怎么回事？”
原本喧闹的虫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还打算跟护卫队成员犟嘴的军校生僵了住，被压在地上的脑袋努力转动，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夏莫斯。
“元元元元帅？！”
负责虫瞧着这些莽撞冲入大厅被控制住的军校生，面色难看极了。
他快步来到夏莫斯元帅身前，羞愧不已地垂头请罪。
“是我办事不利，得知您愿意亲自指导学生实战，我临时通知他们集合，时间定得太过仓促，竟让他们冲撞了您。”
元帅亲自指导他们实战？
不仅听到这话的雌子军校生呆住了，就连慕卿也吃了一惊，睁大眼睛抬头看向元帅笔挺的后背。
身为一国统帅，夏莫斯元帅来过问军演相关事宜还能理解，但亲自指导实战……就太过让虫受宠若惊了。
只需感受那些军校生体内陡然变得兴奋躁动的能量，就知道这有多振奋虫心。
“行了，让他们起来。”夏莫斯对亲卫们道。
没了胁制，军校生们难掩激动地从地上爬起，自觉按军列站好。
慕卿靠着精神影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然加入队列中。
精神影响加上众虫都被刚刚抛出的重磅消息吸引，他这次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关注。
慕卿在队列第一排站定，抬眸正好对上夏莫斯的视线。
嗯……被元帅注意到不算。
夏莫斯极为自然地收回视线，淡声道：
“既然你们这么有活力，就省略前置环节，直接进入正题吧。”
“我看过你们所有虫的基础数据和作战影像，并以五虫一队的标准给你们编了个临时小队。”
“分组表稍后会传到你们的终端上。现在，带上你们的机甲，进入3号实战演习室。”
“是！元帅！”实战演习室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从外表来看和普通训练室没有区别，内部空间却大得能装下一艘大型航空母舰。
它里面也确实停落着一艘废弃的航空母舰。
军校生们在母舰面前被映衬得宛如砂砾。
“好……大……”
“这造型……这艘母舰是一百多年前被元帅击毁的天伽皇的御座？看那个贯穿母舰的大洞，是元帅SSS级机甲守护神号留下的！”
“酷！”
“砂砾”们直愣愣地抬头仰望，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慕卿同样被震撼到。
他在战场边缘的小星球第一次见到夏莫斯时，夏莫斯正处于重伤濒死状态，气息微弱。
之后被基因匹配为伴侣，夏莫斯与他相处时也总收敛着气场，待他温和得接近纵容。
他知道夏莫斯是当今虫族的最强者、战力天花板，却也仅限于知道。
对于夏莫斯的强大程度，他并没有明确的感受。
直到今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夏莫斯造成的杰作，他才深刻感受到夏莫斯的强大，对于SSS级雌子的武力值，终于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滴、滴——
接连响起的终端提示音，让一众军校生从震撼膜拜状态回神。
“是分组表！”
“全体虫员分成红蓝两个阵营，各阵营再以5虫为一小队细分成100支小队。”
5虫一小队是虫族军队中极为常见的配置。
这是因为军雌个虫作战能力极强、擅长单兵作战，同时等级相近的虫彼此排斥，谁也不服谁。
在没有出色指挥的情况下，共同行动的虫越少，反而越能发挥出实力。
而众所周知，优秀的指挥官一直是虫族的稀缺资源。
夏莫斯元帅算是其中最出色的，这也得益于元帅SSS的等级以及极强的号召力。
而元帅之下的指挥虫才近乎断层。
好在，作为和虫族同出一源的老对手天伽，跟虫族有着同样的毛病。
同样个个体实力强，小队作战也不错，数量一多了就容易各打各的，打嗨了或者又谁精神暴动，自己天伽打自己天伽都经常出现。
至于其他种族……不好意思，纯武力值压制，一顿瞎打也能轻松把对方整灭族。
慕卿快速阅览着刚收到的分组表。
所属阵营，蓝方。
所属小队，1号小队。
队员是……
“蓝方，1号小队，和我同队的有……”
一个声音从身侧响起，与慕卿浏览的内容逐渐重合。
“曜石星系的三位军校生，黑曜、龙晶、熔岩，以及帝都军校的‘启明星’？靠！天伽养的！这不是他们说的那个雄子新生吗？这还怎么打？！”
“天伽养的”在虫族里是一句极为著名的脏话。
慕卿微冷下脸，侧头看去。
正骂骂咧咧的红发雌子敏锐抬头，视线与慕卿相撞，他微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你就是那个雄子对吧？你什么时候在这的？不对，你一直都在，我竟然没怎么注意到……”
明明背后说虫被发现，红发雌子却丝毫不显得尴尬，他甚至主动走近，伸出手，道：
“你好，我是炎，来自红石军校。进入模拟战场后你跟紧我，我尽量保护你。”
“不需要，你别拖我后腿就行。”慕卿漠然收回视线，没有理会伸到面前的手，抬步朝前方巨大的废弃母舰走去。
等级越高的虫五感越强，炎跟“启明星”的对话，在场的军校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既然为炎背后说虫被发现而尴尬，又觉得雄子放出的话有些好笑。
要知道早早进入S级、且能量稳定的炎，是他们所有虫里基础实力最强的那位。
居然说要炎别拖后腿？
等对战开始，见识到炎真正实力，雄子就该后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了。
曜石星系的三位军校生从后面走上来。
其中一虫拍了下炎的肩膀，道：“行了，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就算再不想跟雄子同队，也不该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炎深深注视着慕卿离开的方向，喃喃道：
“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脏跳得好快，就连信息素也活跃得不可思议，我是不是要恋爱了？”
“额……最好不是，不然你已经可以宣布失恋了。”
·
总控室里，夏莫斯看着军校生穿上各自的机甲，分为两波从不同的入口进入母舰。
他的视线在一架白色的机甲上停留了格外长。
那是军部为慕卿设计的专属机甲——启明星，其中不少部件都有他参与设计。
他跟慕卿曾在虚拟战场上组队过许多次，他也很清楚慕卿的战斗习惯，也知道慕卿的短板在哪。
这架由他参与打造并提供核心材料的机甲，是为慕卿而生。
夏莫斯身后的军官还在传阅着分组表，试图从中领会元帅高深的战略。
“……红石军校的炎是所有军校生里等级最高、基础数据最好的虫，他甚至有突破SS的潜力，称一句新生代最强也无妨。”
“曜石星系这三位，虽然等级不及炎，但作战经验极为丰富，甚至参与过数月前那场由元帅领兵的曜石战役。”
“按理来说，这一组应该是军演的精锐队，只是……怎么把帝都军校的那个雄子新生也安排进来了？”
“元帅这样安排，必有深意。”
“难道是为了让精锐们负重前行？”
守在元帅身旁的副官听着他们的讨论，默默翻了个白眼。
心想，哪有什么深意，不过是那雄子其实是元帅的伴侣，元帅想给他心上虫安排最好的一切罢了。
他都看透了，呵，雌子。
今天也是搞不懂元帅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那么普通的雄子的一天。
好吧，他承认，那雄子的实力不普通，就是相貌实在平凡得让虫记不住。
不过……这次见到那只雄子，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存在感低到离谱的雄子，今天却莫名地让虫移不开眼。
副官陷入思索，其他军官还在讨论那只雄子。
“帝都军校提交的这个雄子的战斗视频，你们看了吗？”
“都看了，就是看不明白。”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启明星’的机甲驾驶技术其实很高，甚至射击和机甲格斗能力都很强，只是他不常使用，他更多用的是我们看不明白的精神力。”
“他给我一种感觉……”
“就像是他明知道大量使用精神力战斗，会让虫看不明白，会引起其他虫对他的质疑，但他还是坚持如此。”
“就仿佛……军演选拔赛、甚至军演，都是他涌来展现雄子的作战方式的舞台。”
“他在传播雄子的精神力作战方式，让更多虫了解精神力作战方式。”
“是我们对精神力的研究太少了，在这方面，我们甚至比不过天伽。”
提起天伽，在场众虫的面色就不太善。
“哼，这能一样吗？天伽把他们的雄子当做商品，肆意买卖奴役。”
“甚至为了解决精神力暴动，天伽帝国高层多年来一直在暗中用雄子做活体实验。”
“每年送进天伽母巢的雄子有多少，活下来的又有多少，就连咱们那位雄子皇子也……”
那军官的声音低了下去。
当年天伽大军包围帝都星，无能的虫族皇室为求自保，把唯一的雄子赠送给天伽皇。
等到元帅率领虫族夺回失地，想要迎回那位雄子皇子时，皇子已经尸骨无存。
这是皇室多年来一直竭力想要抹去的丑闻。
有这样一个无能的皇室……
“真是晦气。”
“别提那些糟心的玩意了，军校生已经分小队开始行动，让我们看看这些新生代的实战水平吧。”
废弃母舰内。
某只红发雌子异常积极，自告奋勇走在最前方探路，曜石军校的三位军校生则分散在不同方向，几虫一起看似松散实则紧密地见慕卿护在中间。
慕卿没心思关注这些安排，他的注意力全在阵营团队频道上。
他已经盯着团队频道看了快十分钟了。
冷清的频道里，只有各小队位置报点和遇敌信息汇报，没有任何指挥调度的信息。
“我们没指挥吗？”憋了许久，慕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啥玩意？指挥？”
前方的炎听到慕卿的问话，仔细想了想，恍然道：
“我这里好像是有个指挥官的标志。”
“……你是指挥？”慕卿不敢置信。
“对啊，团队内等级最高的虫默认指挥，不都是这样吗？”
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炎还去团队频道内发了个[干翻对面]的动图。
在他发消息的名字旁边，紧贴着一个闪亮的指挥标。
看着那个指挥标志，慕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你是指挥，进母舰这么久你在干什么？”
“就……找敌军啊。”
炎满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一直在认真地找敌军干架，为什么还会被雄子吼。
慕卿：“？？？”
因为某虫的行为太过迷惑，语气又太过理直气壮，竟让慕卿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对方有问题，还是自己有问题。
“让你别拖我后退，你一开局就给我搞波这么大的……”
慕卿的机甲瞬间来到炎身前，机甲右臂上的枪口对准了炎的驾驶舱。
炎的手已经落到了操纵台上，竭尽全力菜遏制住自己的战斗本能，没有发动反击。
另外三位队友也赶紧来到两虫身边劝架。
“冷静冷静！”
“别开枪！这家伙是S级，你这一枪下去他死不了，打了也白打！”
“炎你千万别冲动！你面前的是雄子，可不是皮糙肉厚的雄子，你轻轻动一下手就得跪地上求他别死。”
慕卿：“……”
好让虫火大的劝架。
但凡这是虚拟世界里的模拟战，慕卿都会送这个没用的指挥官出局，继承指挥权。
可这是实战演习，装备的都是真枪实弹。
一枪下去或许死不了，重伤确实肯定的。
只是一场演习，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指挥权给我。”慕卿道。
“哈？”炎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就为这个啊，你直接说不就好了，还以为你要强行脱队去其他虫的队伍呢，吓死我了。”
他手指一点，将指挥权转给了“启明星”。
第58章 联合军演
“怎么回事？蓝方内乱了？”
总控室内的军官注意到这一幕，顿时双眼放光，神情兴奋得就差在脸上写上“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这架白色机甲里是谁啊？行动果断、动作敏捷，他出现在另一台机甲身边的那一刻，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对这架机甲有印象，好像是……那个雄子军校生。”
“……”
一众等着看好戏的军官们齐齐僵滞了一瞬，随即整个总控室都乱了起来。
“快快快！快去阻止他们！”
“联系医疗区，让他们派急救车过来！话说咱们有能给雄子用的药物吗？”
夏莫斯紧盯着屏幕上慕卿的机甲，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但他还是出声打断了这些从未接触过雄子军校生、对雄子战力一无所知而乱成一锅粥的下属。
“让后勤部队在外等候。现在没有学生求救，也没有学生重伤到需要退场，所有虫不得干扰演习。”
“是！”
对于元帅的旨意，没虫会有异议。
只是军官们都忍不住心里暗暗嘀咕：
愚！羲！铮！立……
元帅是不是太严厉了？
让一只雄子和雌子一起进行实战演习本来就勉强，现在出现冲突不尽快安排救援，真出事可能就晚了。
唯有副官注意到元帅撑在控制台上的手无意识紧绷。
明明很担心，为什么不干预呢？
冲突来得快结束得也快，随着指挥权的转交，两架机甲分开，所有观战者都齐齐松了口气。
夏莫斯神态自若的收回手。
副官瞥了眼控制台边缘那几个鲜明的指痕。元帅不提，他也只能当没看到。
“呼，还好没出事。”
“话说，‘启明星’这么夺取指挥权不算犯规吗？”
“实战演戏的规定不是只有一条吗？别弄出虫命就行，缺胳膊断腿之类的都是小意思，更别说只是夺了个指挥权。”
“雄子怎么样我不管，炎是怎么回事？别的虫夺他指挥权，他啥也不干就让了出去？至少也要打一场吧？”
“一个指挥头衔而已，打什么打？反正就是个挂着好看的东西，雄子想玩就让他拿去显摆呗。”
夏莫斯睨了最后说话的虫一眼。
“加维德，你上次的指挥考核又只有D级，如果今年考核还是不达标，你这少将也别做了，去柯西手下当个上校吧。”“还、还降啊？要不您还是把我调去曜石星系吧，让我在那里当个普通士兵都行，去柯西手下我雌父的威严可就没了，我的雄子肯定会狠狠地笑话我。”
虫族指挥系虫才匮乏，为了提高军官们的指挥水平，夏莫斯元帅前些年颁布了新的法条。
所有军官每隔十年需要进行一次指挥考核，评级不足将被降职。
加维德少将，作为一位因曾战功赫赫而升任上将的高级军官，已经因指挥考核成绩太难看被元帅连降两级，并面临着给自己的虫崽当下属的窘境。
“你在跟我打商量？”夏莫斯活动着手腕，露出不介意以理服人的微笑。
加维德：……泪目了。
夏莫斯元帅看着平和，只有他们这些跟着元帅从一路走过来的虫才知道，元帅不想讲理的时候是真不讲理啊。
一旦元帅发现用道理说服不了他们，就会无缝切换为物理说服。
·
废弃母舰内。
慕卿在获得指挥权的第一时间就对各小队报出的消息进行规整，并与自己精神探测到的地形相结合，制作出一份母舰内部地图。
一直等着慕卿使用指挥权的炎，第一个发现团队频道中逐渐成型的地图。
“这是我们刚刚走过的路线，你居然记得这么详细？”
炎往下看去，渐渐发觉不对，“等等，旁边这部分我们没去过，你是根据其他小队的报点信息进行的推测？可，他们只报了一个大致的点，你是怎么推出完整地形的？”
地图还在继续完善，不仅有团队探索过的区域，连团队根本没有抵达的区域都清楚呈现出来。
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越来越多的虫发现了团队频道中出现的地图，刚一点进去就不由发出赞叹的声音。
“卧靠！这是哪个大佬提前搞到了母舰的内部设计图？”
“还有药箱标志和武器标志，这是药物补给区和装备库吧？连这种机密信息都能弄到也太强了！”
“膜拜大佬！”
“这些蓝点和红点是什么，还在移动。”
“蓝点好像是我们，你看这几个蓝点所在的圆形区域，不就是我们所在的房间吗？”
“真的诶，还会随着我们的移动实时变动。”
“那红点岂不是红方那些虫？”
“嘶……大佬这不是提前记下了母舰内部图，是直接入侵了军部的监控系统吧？”
“为了一场演习不至于啊，兄弟快收手吧，不然下次见你就是在军事法庭上了。”
总控室的虫能看到废弃母舰内的一切情况，同样也能看到双方团队频道中的交流内容。
“怎么回事？”有军官惊愕道：“我们的监控系统被入侵了？这一代的军校生居然有这么厉害的虫才，怎么没被吸收进研究院？”
“没有入侵痕迹。”
身穿白袍的雌子飞快在光屏上操作着，“再厉害的入侵手段，也不可能连我都找不到任何痕迹。”
“难道是内部虫泄露给他的？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必须严查！”
听了半天的副官终于忍不住插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他自己探索出来的。别忘了，他是雄子。”
什么？雄子？
一众军官都再次看向蓝方的团队频道，已经完成的地图上自动标注出编辑者的id——启明星。
“这就是之前传过的那个……精神探测？”
电影《军校生》上映后，有关雄子战斗方式和精神探测的话题席卷整个星网，在场所有虫都对此有所耳闻，也或多或少见过周边的雄子展示过，但亲眼见到精神探测被用于实战中还是第一次。
“太奇妙了。这岂不是说……日后我军攻入敌方飞船，只要有一名雄子士兵在，我们就就能对敌方飞船的布局和敌方军力的布置一清二楚？”
“这不太对吧……”加维德表示质疑。
因为伴侣格外喜欢《军校生》里的晨星，加维德在家陪伴侣玩角色扮演游戏时，设定都成了他扮演潜伏的天伽、雄子扮演雄子军校生。
每次安排的剧情都是他被敏锐的雄子用精神探测找出来，而他需要“满脸震惊”“大呼不可能”，然后被“枪法精准”的雄子军校生打得“狼狈不已”，只能“缴械投降”。
有这段时间角色扮演的经历，加维德很清楚，雄子的精神探测范围越大、探测精度就越低。
他的伴侣作为A级雄子，能够精准探测的范围尚且只有几个房间。
这或许有他伴侣使用精神力还不够熟练的原因，可这个使用了空间折叠技术的实战演习室里，可是实打实的有着足以容纳一艘航空母舰的空间，有着数十万个房间。
“启明星”的档案上可是写着B级。
一个B级雄子，就算再怎么熟练运用精神力，也不该能绘制出这样这样一个庞大精准的地图。
“要么他档案上的等级有误，要么这份地图根本不是他通过精神探测得到的。元帅，我分析得对吗？”
加维德自信满满，昂首挺胸等着接受来自元帅的称赞。
夏莫斯斜了他一眼，道：“喜欢分析？很不错，看完这场实战演戏，交五千字心得给我。”
加维德：“……”
就很懵。
没虫再提“启明星，的等级和地图来源问题。”
如果地图来源有问题，军部肯定能查出来。
如果是等级有误，那就更简单了，重新测试登记就好。
团队频道内，慕卿以指挥官的身份下令：
“4号小队撤离当前位置，红方两支精锐队正在朝你们所在的舱房靠近，他们有三个S级，不要和他们正面碰撞。”
“附近的3号、5号、9号小队来标记点汇合，准备伏红方精锐小队。”
“66号小队前往母舰右翼的装备库，激活其中的信号干扰器。”
“……其他小队注意拦截红方的后续部队，在歼灭他们的精锐部队之前，不能放他们过来。”
“别的都没问题，但信号干扰器一开，咱们自己虫也没法联系了。构造这么复杂的母舰里不能互相联系，不成瞎子了吗？”有虫提出异议。
忽地，一个微凉的触感从蓝方所有虫脑海中穿过，一瞬之间，他们发觉自己能够感受到周边虫的位置、状态甚至情绪。
“卧槽！这是什么？”
有虫惊骇出声，他的声音和情绪一同传入了所有虫脑海中。
“靠靠靠！”
“怎么有虫在我脑子里说话啊！”
“这怎么做到的？太有意思了！”
“能不能收敛一下你们的情绪和念头？尤其是你，炎，全世界都知道你被雄子用枪抵着你还很兴奋了。”
“哇啊，真变态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一道强大的精神力拂过，如扫帚般将精神网络中纷乱的情绪念头全部清空。
所处精神链接中的虫，只觉得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消失，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精神高度集中。
“开启信号屏蔽器，率先歼灭敌方精锐部队，对我的决策还有异议吗？”
慕卿的意念通过精神链接传入所有虫脑中。
“没有！”数百道精神意念发出完全一致地反馈。
“那么，开始行动。”
“是！”
所有小队井然有序地开始行动。
红方阵营对正在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有总控室的虫将他们的行动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情况？”
蓝方团队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时间后，突然一改先前自由探索的散乱，开始有序行动。
军官又看了眼蓝方的团队频道，留言记录还停留在那位雄子指挥官下达指令、某位成员提出异议。
这种情况下，蓝方的众多小队怎么可能一致开始行动？
“看监控回放。”
“在那位队员提出异议后，蓝方所有虫齐齐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时间，更准确的说是一分三十秒。这一分三十秒内没有任何虫操作机甲，这非常诡异。而在一分三十秒后，所有虫几乎同步开始行动。”
“这一分三十秒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会和那个叫‘启明星’的雄子有关吗？”
“等演习结束我们就能知道了。这个雄子带给我们太多的惊喜，不愧是帝都学院宁愿承受这么大的质疑也要送上来的虫。”
第59章 联合军演
“还没有小队遇到蓝方的虫吗？”
十架机甲在黑暗的通道中探索，最前方的机甲驾驶员忍不住在团队频道中发问。
“没有。”
“没有。”
各小队的回复出乎意料的一致。
“不应该啊，我们已经沿先前那个蓝方小队出现的方向前进了十多分钟，他们的大部队绝对在这个方向，怎么会一只虫也没碰到？”
“就仿佛他们知道我们的位置，所有队伍都在刻意避开我们。”
“不可能。”最前方的驾驶员率先开口否定。
“先不说我们的行动有多隐蔽，就算敌方真知道我们的位置，又怎么可能忍得住都不动手？”
“就算他们的指挥官是那个据说有望突破SS的炎也没用。他又不是已经成为了SS级，那些S级都有自己的傲气，可不会听他调令。”
他自己就是红方的指挥官，很清楚团队里有一群等级相近的虫时是多难指挥。
其他虫虽然没有出声，心里想的却也跟他差不多，他们现在就很不想跟着这位指挥官行动，炎那边的虫肯定也不会心甘情愿跟着炎行动。
“既然聚在一起这么没效率，干脆各走各的得了。”
“我赞成分开，分头行动找到敌方的几率更大。如果碰上敌方五虫小队，打得过的直接干，打不过也能将消息发给团队。”
“分吧分吧，浪费时间。”
刚刚还聚在一起十虫小队，顷刻之间散得干干净净。
红方指挥官：“……你们是懂效率的，这天伽的是团队战啊！你们要一个个去送吗？”
没虫回应。
指挥官泄气。
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要不是怕打不过炎带领的精英小队，他当初就带一群A级出发了。
就在指挥官打算把附近的A级小队调过来时，发现团队频道卡死了，发不出任何消息。
“怎么回事……星网断联？是信号屏蔽器？”战斗经验丰富的指挥官立刻反应过来，顿时眉头紧蹙。
实战演习只能带机甲和机甲配置的武器进入，屏蔽器不再此列，只能是蓝方有虫找到了母舰里原本放置的屏蔽器。
“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时候启动？”
刚好在他组织的精锐小队分散开的时候启动。
指挥官感觉到一丝不安，危险将临。
他取出机甲身后固定的武器，缓缓地后退至墙壁，警惕着黑暗中有可能出现的攻击。
一发漆黑无光的子弹从黑暗中射出，直奔机甲驾驶舱。
指挥官凭借战斗本能抬起机甲手臂格挡，子弹没入机甲臂，发出沉重的声响。
这一声就像是某个信号，各式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落下。
指挥官第一时间判断出自己无法应对这么多攻击，当即选择消耗大量能源在身前开启防护罩。
在防护罩开启的光晕中，在无数攻击落下的璀璨光芒中，一柄机甲长刀自机甲身后的墙壁而出，贯穿机甲，扎入驾驶舱。
“你已经死了，懂？”
炎的声音从墙壁后传出。
指挥官缓慢抬头，看着从他头顶穿过、只需往下一按就能将他劈成两半的机甲长刀，僵硬地点了点头，“懂。”
其实现在选择虫化、硬抗一刀冲出去也不是不能打，就是……打不过，多挨顿揍没必要。
炎抽出长刀，防护罩外的攻击也在同一时间停下，这同步率让指挥官有些惊愕。
他说的话离得近的炎能听到不奇怪，其他虫是如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炮火声得知他放弃抵抗的？
“这也太顺利了吧，只要按照指挥官的指令远程开火逼出他的防护罩，守在墙后的炎就能一刀把他解决。”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打败一个S级。”
攻击者们走出，聚拢在红方指挥官的机甲前围观。
炎一拳轰碎墙壁走了出来。
他扫视一眼红方指挥官的机甲上下，伸手夺走他手里造型奇特的枪，拿着把玩了一下，赞道：“小东西，还挺别致。”
红方指挥官敢怒不敢言。
作为一只“死虫”，他对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没有所属权，就算这些家伙丧心病狂到要他的机甲，他也只能让出去。
好在炎他们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各自收缴了一样能用上的武器后，炎就站在一旁汇报道：
“第一分队任务完成，红方的那谁谁指挥官‘阵亡’。”
红方指挥官微愣，“你不就是蓝方的指挥官吗？你在向谁汇报？不对！信号屏蔽器还在工作，你们同处于屏蔽范围内，应该也无法使用星网才对，你们是通过什么联系的？”
炎踹了他一脚，“‘死’都‘死’了就闭上嘴，哪有‘死虫’会开口说话的？”
“一只‘死虫’还想套取我们的机密？是在提醒我们补刀吗？”阵亡状态的红方指挥官：“……”
可恶！先前就应该拼着被砍上一刀，也要完成虫化冲出去把这些家伙揍一顿。
慕卿通过精神链接收到了炎的汇报，他用意识回了一句“干得不错”，同时扣下扳机，将面前的红方机甲最后一个可活动的关节击毁。
机甲轰然倒地。
“你有两个选择，”慕卿用机甲手臂的炮筒对准红方机甲驾驶舱，道：“俘虏还是死亡？”
“虫族永不投降！”
红方机甲员习惯性喊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什么，惊愕出声：
“这个声音……你是那个雄子？我居然被一只雄子揍了？这绝不可能！”
慕卿微抬枪口，对着驾驶舱上方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后，他宣布道：“你已阵亡，请保持安静。”
哪怕红方机甲员刚遭受巨大冲击、精神混乱，但在听到慕卿的话后，依旧本能地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仿佛那是什么他无法违背、必须听从的指令。
慕卿没再管安静如“死虫”的红方机甲员，专心处理起精神网络中的信息。
“3号小队、5号小队，伏击任务完成，‘击杀’七名红方机甲员，我方无虫员伤亡。”
“第一分队成功支援23号小队，协助‘击杀’……”
……
短短五分钟之内，红方精锐小队全部“阵亡”，普通成员“阵亡”32名。
而蓝方军校生在慕卿的指挥和他给予的开挂般的全图视野下，奇迹般的做到了零阵亡率。
“很好，负责拦截的小队任务变更，将红方机甲员引入标记点。”
“所有虫前往标记点集合，一次性解决他们！”
慕卿的指令通过精神链接传达给所有蓝方成员。
“是！”所有虫默契地开始行动。
·
“太难以置信了。”
总控室内，军官们惊奇不已地看着屏幕中发生的一切。
“上次看到这么统一的行动，还是在元帅带领星蝎部队时。”
“不一样，哪怕是元帅带领的星蝎部队，也只能说是执行指令、有序行动，但他们甚至有着极为默契的配合。”
“你们看这里，这几个蓝方军校生，在各自迎战敌方军校生的空隙中，甚至会用子弹和刀刃掩护队友、帮队友抵挡难以躲避的攻击。他们还有分工配合，有虫负责吸引火力，另外的虫负责‘击杀’。”
“他们默契得就像是一只虫。”
“最恐怖的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聚在一起战斗，第一次配合。”
“一定有什么在指挥着他们行动，不，这已经不能用‘指挥’来形容，更像是……操纵。”
“操纵？”
“对，操纵。仿佛有什么更高维度的存在能看到母舰内的一切，然后操纵着他们，让他们宛如虚拟游戏中的角色，百分百遵照指令行动。”
“真有这样的存在吗？”加维德好奇，“如果我的士兵能百分百听我的指令，我就再也不用受指挥考核的折磨了。”
“别想了，你又不是雄子。”他身边的军官毫不留情地碾碎他的幻想。
“什么意思？”加维德瞪大了眼，“难道说做到这一切的是那个叫‘启明星’的雄子？”
“不然呢？你观看的军雌团队战没有几万也有几千吧？见过这样的场景吗？”
那军官指着屏幕。
屏幕中，打上头的红方军校生追击撤离的蓝方军校生，被引入包围圈。
在蓝方军校生宛如一体的默契配合下，红方军校生很快溃散。
败局已定。
“我们对雄子精神力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在电影《军校生》上映之前，提起精神力，虫们能想到的只有精神梳理。
仿佛仿佛雄子的精神力只有为雌子做精神梳理这一种用途。
“如果早一点发现，早一点将其运用到军事上来，哪还有天伽嚣张的份！”
“现在开始改变也不算晚。”
夏莫斯凝视着屏幕中的白色机甲，宛如凝视着一颗他毕生追寻的璀璨星辰。
“他是从全民的蒙昧中诞生的奇迹，这份奇迹终将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慕卿是一个开始，是一座灯塔，一颗指路明星。
在他之后，必有千千万万的雄子追随。
跟随他的脚步，擦亮自己、绽放光芒。
夏莫斯看着那些解决完对手、自发聚集到慕卿身边的雌子军校生。
或许会追随慕卿脚步的不止有雄子，雌子同样无法拒绝星辰闪耀的光芒。
就像他一样。
第60章 联合军演
随着最后一名红方成员“阵亡”，实战演习宣告结束。
所有军校生按照亮起的光标指引离开演习室。
“为什么同处于信号屏蔽范围内，你们还能进行团队调度，还配合得这么好？”
有红方成员追上相熟蓝方成员盘问：
“快说，你们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附近的红方成员表面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实则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能有什么秘密，就是我们指挥官比你们的强呗。”
“指挥官？你是说炎那家伙？”
蓝方成员不屑地掏了掏耳朵，“炎是哪位？没听过。”
“装得太过了啊。”
嘴上这么说着，红方成员心中却更加疑惑。
“不是炎是谁？除非事先选定指挥官，不然指挥权都是默认交给等级最高的虫，难道你们团队还有比炎等级更高的？隐藏的SS级？”
这劲爆的消息让不少偷听的红方成员都忍不住投去视线。
SS级啊。
在数千年来，这就是虫族能够达到的极限。
元帅那种彻底突破极限的怪物不算。
如果蓝方有一位SS级统一调度，那他们输的确实不冤。
“不对，就算你们有SS级，他也没法将你们的配合提升到这种程度。”
比起蓝方能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统一行动，他们在对战中所展现的默契配合才是最让红方成员难以置信的。
那绝不是一支临时组成的队伍能够达到的配合。
与他们交战，就像身处一张无形巨网的笼罩下。
自身的一切都被看透，每动作仿佛都在他虫的计算中。
四面八方都是敌军，每一个在与其他虫交战的虫，都可能在下一秒将枪口转向自己，避无可避。
那样的感觉，太可怕了。
“SS级做不到，不代表我们指挥官做不到。”
蓝方成员与有荣焉。
“可恶！被你们吹得这么神的指挥官到底是哪只雌子啊！我记忆里怎么从来没有这么一号虫。”
蓝方成员投以看智障的眼神，“真不愧是你，首先排除正确答案。”
“排除正确答案？雌子……雄子？那个雄子新生？启明星？！这决不可——”
红方成员的话语在元帅迎面走来时戛然而止，但他瞪大的眼睛和许久没能合上的嘴巴，足以说明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红方成员全被震了住，若非此时元帅刚好带着一众军官进来，他们必然会炸开锅。
夏莫斯瞥了眼刚刚提到慕卿的雌子，又扫视过在场所有军校生。
“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呼小叫，看来你们对自己这次的表现很满意？”
红方军校生大多低下头，羞愧不已。
蓝方军校生则截然相反，抬头挺胸，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尤其是站在慕卿身旁的炎，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夏莫斯身形一动，瞬间来到炎身前，冰凉的物体抵上炎的额头。
炎的战斗本能被瞬间激发，虫纹能量运转到极致，在冰凉物体抵上来的一刹那，他的身体迅速往后倒去，在即将触碰到地面时身躯猛地一扭转，转瞬间窜到了门口。
直到背部贴到金属门，炎才意识到刚刚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才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
那可是SSS级的夏莫斯元帅，仅仅是靠近时释放出的些许气息，也足以让虫颤栗。
“这不是能躲过去么。”
夏莫斯将手里的东西轻轻一弹，任它在空中划过一条互相，最终落到炎面前。
炎这才看清，他先前感受到的冰凉物体是一枚袖扣。
他低头看向右手手腕上空空如也的袖口，而且是他自己的袖扣。
“既然能躲，‘启明星’袭击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做任何反应？”夏莫斯问。
“因为……”
炎的腿还在发软，靠着墙才能站稳，他咽了咽唾沫道：
“‘启明星’是雄子，我不能跟一只雄子……”
炎的话还没说完，就隐隐感受到一丝不悦的情绪。
不是来自元帅，而是来自元帅身侧的“启明星”。
雄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有些冷。
精神链接已经断开，但慕卿正处于即将突破精神力不稳的状态，一丝情绪随着逸散的精神力飘了出去，让被他这项情绪所针对的对象感知到了。
炎的大脑拉响警铃，毕生的求生欲都用在这一刻，僵硬改口道：
“因为‘启明星’是我的队友，他会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为了我们的团队，我需要了解他的诉求。”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团队，”夏莫斯话语一转，“既然如此，为什么开局整整十六分钟，作为指挥官的你却没有任何作为？”炎羞愧垂头，没法再给自己找借口，“是我水平不够，对指挥的职能太过轻视。”
如果是在以前，他肯定会说指挥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出的位置，有没有指挥都一样。
但经历过“启明星”带领的这次实战，他很清楚一个好的指挥能将一支队伍带到什么程度。
就算没有雄子的精神探索和精神链接，出色的指挥调控也能对局势起到很大的作用。
“联合军演结束后，你去跟着加维德少将，跟他一起学基础指挥课程。”夏莫斯道。
炎：“？！！”
他这是被包分配了？
“谢谢元帅！谢谢加维德少将！”
加维德：“……”
并不是很想要这个道谢。
跟一个军校生一起学基础课程也太丢脸了。
现在所有虫都知道他的指挥考核没过了。
夏莫斯看向慕卿，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还是用严肃的神情道：
“然后是你，‘启明星’。你贸然对一只S雌子发动袭击，在没有废除他行动能力的情况下，仅仅是用武器对着他进行威胁，你想过他一旦反击你会遭受道什么吗？”
刚想劝元帅不要责备“启明星”的炎默默闭上了嘴。
——原来您在意的根本不是他袭击我，而是他没有把我打废。
泪目了。
“我想过，但我认为自己能够应对。”
慕卿道：“如果他当时选择反击，我的精神屏障会立即开启，他的攻击会被阻挡，而我会重新制服他，废除他的行动能力，不会再给他反击的机会。”
炎：“……”
还是低估了“启明星”的凶残程度。
再次泪目。
“精神屏障……听起来很不错，你的想法很好。”夏莫斯先夸赞了句，才道：
“我对雄子的精神能力并不了解，但我了解雌子。”
“如果你的对手是一只等级相近的雌子，而他与你距离极近时，相信我，任何防御都是枉然，只有竭尽全力攻击才有一线生机。”
“竭尽全力攻击？”
“用你最擅长的，精神攻击。”
夏莫斯说着，手忽地落到了慕卿颈后。
慕卿愣了愣，茫然抬眸，与夏莫斯大眼瞪小眼。
夏莫斯：“……”
慕卿：“……”
其实慕卿明白元帅的意思，他是在想像教导炎一样通过实战教导他。
但谁也没想到，当夏莫斯突然“攻击”，手都落到脖颈这种致命点时，慕卿却没有本能地反击。
哪怕连慕卿自己都没有想到。
但凡换成其他任何一只虫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那只虫都不可能再完整地站在他面前。
可，面前的虫是夏莫斯。
不知是彼此的身体太过熟悉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慕卿没有任何攻击的念头，甚至想再贴近点蹭一蹭。
现在的情况就很尴尬。
“咳，”夏莫斯提醒道：“把我当成敌军，当成天伽，使用精神攻击。不用担心，尽管尝试。”
“……”
这也太难了吧？
再怎么把夏莫斯想象成天伽，慕卿也无法真的竭尽全力使出精神穿刺之类的能力，那会对对方的精神域造成永久性伤害。
夏莫斯的精神域还是他好不容易才修复完善的。
那就……用幻境吧。
比起用精神力攻击，慕卿其实更擅长用它对虫的身体和意识进行欺骗。
毕竟他在虫族的这些年里，无时无刻不在这么做。
慕卿将一丝精神探入夏莫斯的意识深处。
——让我看到你内心深处的渴求。
我将为你编织一场盛大的幻象，并以此击败你。
……
“夏莫斯叔叔，夏莫斯叔叔？”
雄子清甜的呼唤仿佛从很处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
夏莫斯睁开略有些迷蒙的眼，看到阳光洒落，淡金色头发的雄子坐在晨光里，在满院子星辰花的环绕之下，雄子眨着漂亮的翡翠色眼睛，对他歪了歪头，用含着食物而显得软糯的声音道：
“夏莫斯叔叔，你怎么在餐桌上睡着了？是最近的军务太多，还是我昨晚影响你休息了？”
昨晚……
夏莫斯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那让他面颊陡然发烫，说不出话来。
素来古板的他，从没想过年轻的小雄子会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和无尽的热情，既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又隐隐期待，仿佛陈旧的心都随着雄子而变得鲜活起来。
“都怪我，”慕卿略有些懊恼道：“我以后都听你的按时睡觉，一定不影响你休息。”
并不大的圆形餐桌下，雄子赤着的小脚还踩在他的腿上，随着他的话语轻轻碾压。
“偶尔晚一点睡……也无妨……”夏莫斯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