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VIP】(1 / 1)

还我腹肌 元一乙 24818 字 4个月前

第19章 情话 喘起来娇气又撩人。

19 情话

姚琴竖起两手指:“那应该要两片吧?”

花铮, 动动脚,哦:“两片两片。”

姚琴从抽屉里拿了两片包装粉嫩嫩的暖宝宝,交给花铮, 大眼睛扑闪扑闪。

“看什么?”花铮坐下, 没急着贴,“男女授受不亲的。”

昨天刚被新领导肯定的姚琴好像变得比以前更自信, 话都说得大声了:“怕什么,咱们绯闻都传过了。”

花铮好笑:“你们枝枝老师让你认证的微博去做了吗?”

姚琴说做了,但申请认证需要一天审核期, 眼下更关注花铮下一步动作:“我在辰哥那看过你们打球的合照, 花哥, 你真的没腿毛吗?你快贴暖宝宝, 我想看。”

花铮:“……” 女生, 外向!

姚琴说完又觉得不对:“暖宝宝不能贴皮肤上啊。”

花铮让半个身子都探过来的姚琴坐好, “不是, 你哪儿看的合照啊?还辰哥?肖辰啊?”

眯眼, 审视目光。

姚琴, 后退,后退,再后退,嘴说快了:“额,这。”

前方有高个头的男同事喊:“姚琴,领导找!”

姚琴唰啦一下起身, 跑了。

花铮呵呵两声。

姚琴进办公室了, 才偷偷摸摸地把暖宝宝贴在小腹上,背后也贴一块。

等热度起来才舒服了点。

但下坠感还是很明显。

宋淮之的关心消息每隔一小时来一次,花铮都回没事, 很好,死不了。

午饭前沈既明开了个简短会议,席间突然点名:“花铮,你身体不舒服吗?”

特地靠角落坐的花铮尬了下,被大家齐刷刷看过来,只能点头:“有点。”

“不舒服就请假,”沈既明嘴不饶人,问花铮:“病倒了算谁的?”

花铮,垂眼:“……抱歉。”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批了假,收拾东西回家时几个坐得近的同事关心:“身体怎么了?生病了?”

花铮打哈哈:“着凉了,浑身酸痛。”

同事们了然:“下雨天会有这种毛病,回去好好休息。”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花铮开车龟速挪回窝,社死一早上,总不能说是性/生活太剧烈导致的不舒服吧。

都怪宋淮之!

花铮拉出宋淮之的聊天窗口,一通发出六张“揍你”的表情包才解气。

关机睡觉,在家躺上一天才真正缓过来。

醒来后又迫不及待开机看消息。

宋淮之的消息发了好几条,花铮选了后面几条回复,没说自己请假的事: “好很多了。”

宋淮之:“我去接你下班?”

卧室只亮了小壁灯,窗外的雨停了。

花铮看眼时间,婉拒:“亲,这个点我都快到家了。”

那头的宋淮之静了几秒,没戳破花铮怎么开车还回消息的谎言,改口:“那给你送晚饭?”

花铮下床,“吃完不会还想上/床吧?”

宋淮之,无语:“我像禽兽吗?”

花铮到客厅接了杯温水喝:“是有点。”

宋淮之:“小黄豆微笑.jpg.”

花铮:“小黄豆呲牙笑.jpg.”

宋淮之:“门牌号。”

花铮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真要来啊?”

“给你定外卖。”

再矫情就过了,花铮放下水杯:“哦,谢谢啦。”

***

两天后的周末,花铮到花玉年那吃饭。

回国后父子俩第一次见面,花玉年下厨,准备了一桌美食,全部以花铮爱吃的口味为主。

可惜花铮胃口还没好全,饭桌上吃得斯斯文文,细嚼慢咽。

花玉年还以为:“我手艺变差了吗?”

花铮唔了声:“没,是我最近要减肥。”

花玉年打量花铮,点头:“看着脸是圆了点。”

这话花铮没法反驳,虽然最近吃得少,但早上出门照镜子感觉眼皮肿了不少,估计是没睡好。

花玉年给花铮夹了块肉。

是花铮从小最爱吃的剁椒土豆焖肉,肉汁饱满,闻着就香。

花铮今天觉得有种反胃感,默默把肉踢到一边。

花玉年看花铮的小动作,以为小孩还在闹别扭,噼里啪啦就是说:“你说的情报呢?”

“我等了那么多天都没告诉我?”

“收钱不干活?

“资本家都没你这样啊。”

花铮放下碗筷。

电风扇呼啦啦的吹。

九月初的气候,不冷不热。

室内没开空调,窗户大开,和阳台形成对流风。

花玉年早上洗的衣服整齐挂在阳台上,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风一吹,带着阳光的洗衣味若有似无扑进来。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花铮漫不经心:“说说吧,你们什么关系?值得你惦记这么久。”

花玉年也放下碗筷,很坦然:“恋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

花铮啧了声,嘴角溢出苦笑:“那我亲妈算什么?”

花玉年眼神直勾勾,语气坚定:“你是我生的。”

花铮根本不信,“又骗我。”

并且语气严肃:“爸,我说过的,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谎言欺骗我。”

机场那件事还横在父子俩心里。

花玉年眉心微皱:“说真话你不信,假话你也不信。”

沉默顷刻间爆发。

两人都不说话。

直到花玉年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噪音,花铮才开口,转开话题:“你打人了?”

花玉年:“打什么?”

“揍高育德,”花铮想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老爹,法治社会啊,又不是在国外,也不怕人家告你。”

花玉年坐回椅子上,“欺负我儿子,也不看看他背后老子是谁,”高育德被打进急诊这事花玉年是后来才知道的,还可惜了不是自己亲自出手,这功劳花玉年不占,“人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啊?”花铮一愣,旋即掰手指算:“不是你,不是我,不是爷爷,也不是宋……”

放下手,歪头,不懂了:“那会是谁?”

对流风来了一阵稍急的,吹起花玉年额前碎发。

花玉年眯眼,眸光里透漏出一丝危险:“你和我要找的那个人,私下接触过吗?”

花铮点头:“他我新主编,接触过。”

那就不用猜了。

花玉年按了按眉心,“是他叫人打的。”

还能这样吗?

“你和你那个,”老情人的称呼不太尊重,花铮换:“你和那个叔叔的事……”

欲言又止。

花玉年深吸气,本来就已经不打算隐瞒:“是我留学时认识的。”

花铮:“那为什么分开。”

“他说只是玩玩而已。”

脑海里蹦出沈既明这几日的行事作风,花铮张了张嘴:“他看起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花玉年摇头,眼底全是失望:“他有个未婚妻。”

这样啊?

花铮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二十八年前的故事,老套又戳心。

那是个同性/恋还没开放的年代,花玉年赴C国留学,在雨天的街道上被年轻的沈既明搭讪。

花玉年陷入回忆:“尤明说,他是来留学的美术生,出门采风,没想到会遇到大雨,怀里的画笔颜料贵重,希望能蹭我的雨伞,一起避个雨。”

花铮无情打断:“他叫沈既明。”

花玉年冷嘲:“连名字都是假的。”

花铮攥了攥拳头:“都是假的,你却说这个人比你的命还重要。”

花玉年停下回忆。

古老的故事进行一半即被终止。

“你哪天有空,”花玉年问,“跟我回奶奶家一趟。”

花铮讪讪:“有空了会提前和你说。”

花玉年点头:“先吃饭吧。”

花铮嗯了声。

和花家的周末不同,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既明周末也到公司加班,收拾好高育德留下的烂摊子,还把办公室重新装了样。

山语老板严语下来沈既明的新办公室串门,左顾右盼,评价:“有模有样的,真要在我这儿待着啊?”

沈既明半笑:“是啊。”

严语事先说明:“工资我可只按上一任的标准给,再多给不起了啊。”

沈既明笑:“我又不差那点钱。”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来收拾人的。

可惜上一任的高主编目前翻不出他的重大错误,裁不了员,只是发配去犄角旮旯地干活。

沈既明点了支烟,“让你们打个人,教训一下就好,”吐出烟气,眯眼,“下那么重手做什么?”

严语也要了一支烟来抽,“下手轻了你又嫌我们办事不够利索。”

两人对视,嘴里都咬着烟,烟尾腥红,空气里被苦涩的烟味占领。

“那个花铮,你什么人啊?”严语吐出烟圈,“沈家的?”

沈既明表情隐晦:“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把他踹了的老情人啊。

那么笨,儿子都看护不好。

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敢跟别人生孩子。

严语把烟抽完,烟蒂丢进烟灰缸,招呼:“走呗,兄弟们给你开了接风洗尘宴。”

***

高主编走了后,花铮在办公室的处境没以前尴尬,不用每天被主编PUA,从前依仗高主编的那几位员工也收敛许多。

花铮日子舒坦起来,周二下班一群人约花铮吃饭。

正好宋淮之这几天忙,没空见面,花铮便应下和同事们的下班聚餐。

地点是家大排档。

夜市一条街,热闹非凡。

烧烤串串是夜市必需品,烟火味十足。

花铮闻着并不太舒服。

一群人往常去的大排档走,花铮脚步稍落后,时不时用手指按住鼻子,试图用这种办法少吸点烟气。

慢慢低头回复消息:“晚上吃烧烤。”

回的是宋淮之问晚上吃什么的问题。

宋淮之:“哪家的?”

一群人刚好到目的地。

老板招呼大家去大桌坐,花铮随意拍了张门店招牌发过去,结束聊天。

姚琴下个月转正式画手,不再是助理身份,近期和办公室其他成员融入得不错,朋友多了,花铮差点没机会坐到姚琴身边。

点菜大家随意着来,又是酒又是肉。

再配上下班后下属对领导的八卦。

不知道谁起的头:“你们说这个沈主编是什么来头啊?”

有人起头就有人回答:“北城沈家的啊。”

花铮眉峰一动,居然是北城人?

“几岁了啊?保养得很好啊都看不出年纪。”

“五十出头?应该是五十到五十五的年纪。”

“是位帅大叔。”

花铮垂眼,心算了下数字,大家猜得差不多。

“结婚了吧?”

“可是没看到他戴婚戒啊。”

“都这个年纪了,戴什么婚戒,爱情都融成亲情咯。”

这话题花铮感兴趣,稍抬头,侧耳倾听。

正对面的寸头男同事笃定语气:“没结婚,单身。”

花铮嘴角勾了勾。

没结婚啊,那勉勉强强配得上老爹。

至于什么未婚妻?

以前应该是有什么别扭误会?

寸头男又说:“但是听说是沈家私生子,以前在沈家过不得好被送到海外,今年才杀回来的。”

有人提出疑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寸头男自豪:“我姐夫是给沈家开车的。”

大伙们:“这样啊。”

这样吗?

花铮掂量了下。

私生子啊。

嗯……也不是不行,老爹在花家其实也算是私生子吧,又不是大奶奶生的孩子。

勉强算个“门当户对”。

姚琴碰了碰花铮胳膊,“花哥,怎么不多吃点?”

花铮收回视线,“有,吃了。”

姚琴说吃个鬼,盘子都是空的,起身拿了几串肉放花铮碗里。

花铮轻声说谢,但只喝了几口饮料。

一桌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说什么,八卦完新领导,还聊到上次热搜照片的事。

“隔壁部门在问花哥单身不?”说起照片上的花铮漂亮极了,“他们想和花哥交朋友。”

变成话题主角,花铮头顶冒出个小问号。

单身吗?

这怎么定义呢?

他和宋淮之,算什么?

寸头男带头起哄。

都在等花铮回复。

花铮扯了个浅笑:“半单吧。”

“啊?”

“什么意思?”

“是有暧昧对象了?”

花铮笑而不语。

姚琴眼珠儿滴溜滴溜转,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寸头男还在追问,花铮闭口不言,套不出话,就没办法八卦,话题渐渐又转向别处。

聚餐过半时,宋淮之消息又来了:“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勉勉强强吃完一串烤玉米的花铮反问:“你不是出差?”

“回来了。”跟着的是宋淮之发来的一条定位,就在这条夜市街入口。

桌上几个男的开始划拳喝酒。

花铮放下叉子,轻声叫姚琴:“我有事,要先走了。”

一群人在拼酒。

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头。

姚琴点头:“去吧,我替你掩护。”决口不说自己刚瞄到了什么聊天记录。

花铮:“结束后AA账先帮我垫了,我回头转你。”

“小事情。”姚琴让花铮快走。

花铮弯腰离席。

宋淮之的大G停在路边临时停车位,车子惹眼,花铮一出来就能找到。

爬上车。

宋淮之等花铮系安全带,发现不大对:“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花铮摇头说,“最近对烤串卸魅。”

车内有淡淡的檀香,和宋淮之身上的味道一样。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解被烟味熏晕的难受劲。

花铮没来由一句:“想吃樱桃。”

宋淮之没反应过来:“嗯?”

出口了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花铮抿了抿唇。

只是刚才喧闹的聚餐,让他想到先前在山顶悠闲的农家乐。

比起和年轻人闹,花铮更喜欢安静的一切。

花铮摇头:“没什么。”

“没吃饱?”宋淮之揣测,自下决定,“陈碧云在山顶开了家餐厅,去吃夜宵?”

花铮听了想笑:“又去蹭人家的饭啊?”

“这回不蹭,”宋淮之说做就做,开车掉头,往山上去,“我们这次吃饭要付钱。”

看宋淮之不是开玩笑,花铮笑笑,依了宋淮之的意:“好吧,去吃夜宵。”

嘴上是说其实蹭饭也可以,但车子开到市中心时,花铮让宋淮之停一下,要去买点小礼物。

有钱人家什么都不缺。

缺的是份心意。

“你上次说陈碧云家小朋友上幼儿园了?”花铮回忆,和宋淮之对信息,“给小朋友买点礼物吧,小朋友是男孩还是女孩?”

晚上的商城人多,和夜市一样热闹。

一楼有家儿童乐园主题店。

花铮说进去看看,宋淮之跟其后,回答:“男孩子。”

店面不大,以温馨为主。

墙面和玻璃上贴满了卡通画,空气中有淡淡的奶香。

店内销售物品种类多。

两人绕了一圈,花铮决定:“买这个款积木吧。”

宋淮之看了眼,是一盒积木套装。

花铮把套装盒从货架上拿下来。

结算时宋淮之要付款,被花铮拦下来:“这是我挑的礼,你要送自己再去挑其他的。”

宋淮之听话,转身顺手去拿了一套识字卡:“小孩子就要多读书,从娃娃抓起。”

花铮笑起来:“陈老板得感谢你的贴心。”

收到礼的陈老板当真开心,特地给他们留了靠窗的大桌,上的是中规中矩的家常菜。

也不知道为什么,花铮看陈碧云抱着礼物笑哈哈的模样,突然很想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看下你家小朋友的照片?”

陈碧云一拍手,当然是可以的啊,拿手机翻,整个相册里全是小朋友的可爱照片,他挑出比较正常好看的给花铮。

花铮就着陈碧云拿手机的动作,看了好几张。

相片里的小朋友小小只、白乎乎,穿着牛仔背带裤,对镜头咯咯笑。

花铮心像要融化了一样,软绵绵的。

陈碧云邀约:“下次和宋哥一起来我家玩。”

花铮说行,转头问宋淮之:“宋哥会有空的吧。”

宋哥今天很好说话:“有啊,下次带你去。”

新店忙,陈老板本来想坐下来唠嗑几句都没时间,让宋淮之和花铮自便,抱着礼物离开,又去忙活了。

禹州山夜景不错。

一个多月没来,山上变化很大,周边不止陈碧云的新店,挨着的还有几家网红店。

大晚上山上热热闹闹。

花铮先喝了小杯温水暖胃。

宋淮之点了鱼汤,上来后盛了碗给花铮。

“味道不错。”花铮尝了几口,不腥不腻,点头夸赞。

宋淮之大概知道点店里的事:“招的厨师是周雨林他们推荐的。”

五星级大厨啊。

难怪。

花铮喝掉一碗鲜鱼汤。

今晚除了一起吃饭,宋淮之还带了个赚外快的消息过来。

等菜上齐全。

“我记得你说过,你画过BJD娃妆,”宋淮之说,“我有个朋友……”

话顿,宋淮之自己先笑了:“嗯,我朋友挺多的。”

花铮吃了几口菜,手支着下巴,听对面的宋淮之讲话。

“她家开了BJD娃娃连锁店,”宋淮之介绍这个外快内容:“这次想要找个画手给娃娃画恐怖妆,还有一些比较露/骨的,类似骷髅头的妆面。”

花铮疑声:“连锁店的话不应该有固定合作妆娘吗?”

宋淮之:“是有两位女生,但都不碰这类妆。”

是会有人胆小亦或忌讳这类东西,花铮能明白:“价格合理的话,我可以试试。”

宋淮之:“钱肯定少不了你。”

“不过要做这些干什么?”万圣节都还没到呢。

宋淮之:“他们要录节目用。”

花铮点头:“哦。”

一顿饭吃完,填饱体力,和忙碌的陈碧云道别。

上车后,宋淮之说要把花铮拐回家。

花铮开始不依:“你先说句好听的我才跟你回家。”

宋淮之张口就要来。

花铮打断:“不要什么白白漂亮的话。”

这个不行吗?

宋淮之故作沉思,再挂起坏笑:“小花不但白白净净、漂漂亮亮,喘气来娇气又撩人。”

妈的。

花铮脸红起来,热气蒸腾:“无赖。”

他是指望个流/氓说什么情话!

***

夏末初秋的好天气,不是上回来的燥热。

宋淮之把车开到山顶观景台。

比起半山腰的生活区,观景台上人不多。

宋淮之带着花铮走到前排,俯瞰山间夜景。

山下是开发不久的度假村,烛光点点,灯火通明。

山风清凉,星河低垂。

花铮仰面迎接扑来的风,感受深夜气息。

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若隐若现,远离城市喧嚣,抬头有一片星辰。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两人并肩而立,极近的距离,偶尔胳膊肉相碰,像羽毛划过的触感。

痒。

花铮被痒了几次,耐不住,直接把胳膊贴上去,靠在一起。

花铮大大方方的贴近。

宋淮之浑身僵了下。

都没偏头看对方,只默契眺望远方。

相贴的皮肤传导热度,滚烫黏糊。

花铮故作镇定,心跳加速。

尤其宋淮之用那一副富有磁性的嗓音喊:“花铮。”

花铮心跳更快,抬音:“嗯?”

宋淮之微微侧头。

身边的人比他矮了一个头。

花铮发型被吹乱,却又不失美丽。

漂亮得在夜里发光。

“有时候觉得你像烧不尽的烈阳,”宋淮之说出花铮想要听的、好听的情话: “炙热明亮。”

花铮收起眺望远方的视线。

宋淮之娓娓道来,“但有时候又觉得,你像一颗星星,会发光,会变暗,也遥不可及。”

花铮缓缓眨动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找回声音:“那为什么,不能是月亮?”

今日山间无云,天上有一轮峨眉月。

宋淮之侧过身,低头去寻花铮的视线。

花铮的桃花眼明媚,宋淮之说得认真:“诗人总赋予月亮不同情感。”

有相思,有乡愁,有亲情,友情,还有爱情。

月亮的形容太过私密。

宋淮之垂下深邃眼眸:“花铮,你想做谁的月亮?”

花铮怔愣在原地。

山间刮来一阵大风。

树叶飒飒作响。

四目对望,彼此眼底欲/望一览无余。

只可惜在此间,有游客插上来话:“你们好,打扰了,可以帮我们拍个照吗?”

神秘气氛被打散。

花铮滑开视线,宋淮之回头,接话:“可以。”

请求帮助的是对中年夫妻,态度诚恳,将屏幕布满裂痕的老款国产手机交给宋淮之。

花铮让出位子,让这对夫妻好好拍合照。

今天的宋淮之比以往更要耐心,仔细教陌生人摆姿势拍照,按下快门前还会喊“一二三”。

花铮对拍照的宋淮之出神。

山顶夜景是在帮忙拍照后结束的。

宋淮之开车下山。

花铮犯困,没顶住睡意,脑袋歪歪斜斜,直接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车刚入别墅车库。

宋淮之停好车,转头间花铮已经在揉眼睛。

宋淮之:“还想给你公主抱,就这么醒了啊。”语气里带着可惜。

花铮解开安全带,快一步下车,才不给宋淮之抱他的机会。

客厅鱼缸里的金鱼两天没喂,进屋后宋淮之让花铮去喂鱼,花铮喜欢这个活动,按着宋淮之说的找出鱼食,撒了一些进去。

金鱼们摇着五颜六色的尾巴凑上来吃。

好玩。

又撒了一些。

宋淮之从后面抱住花铮,按住他的动作,“别喂太多。”

花铮没挣开怀抱,任由宋淮之埋头在他颈间吸上几口气,把鱼饲料放回原地,转身回给宋淮之一个大大的拥抱。

屋里只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

灯下把拥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宽。

宋淮之抱着人左右摇晃,情/欲逐渐攀升,直到石更东西戳到花铮。

花铮呼吸不太稳,把宋淮之推开,摇头:“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做。”

两人私下见面几乎都要来那么一两次。

宋淮之稍退开几步。

花铮这几日面色确实不太好,忍着压下燥热劲,宋淮之道:“不做,就抱着睡,暖和。”

还没入冬呢要什么暖和,花铮腹言,但没说出口。

宋淮之难得温柔,依了他的意。

今晚两人是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身上盖着同一条薄被子,面对面躺会忍不住亲吻和低语,影响睡眠质量。

最后花铮翻了个身,背对宋淮之。

宋淮之往前靠了些,大手横在花铮腰间。

卧室关了灯。

落地窗的白色布帘拉了一半,另一半能看到后院对着的是两颗大树。

树叶已经开始稀疏掉落。

时间瞬息万变,所有生物都在为季节交替做准备。

花铮刚在车上用完了瞌睡虫,此刻目光炯炯,睡意半点没有。

保持侧躺姿势好半天,深夜情绪上头,他突然想继续山上月亮的话题。

花铮轻声:“宋淮之,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身后没有回应。

花铮等了三秒,转过脑袋。

身后有浅浅均匀的呼吸音。

宋淮之闭上眼睛,长睫毛垂下来,胸膛随着呼吸频率起伏。

宋淮之睡着了。

花铮:“……”

点点宋淮之的高鼻梁,不满嘟囔:“关键时候睡大觉。”

宋淮之睡得很香。

次日两人是被花铮手机铃声吵醒的。

手机睡前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后半夜才浅浅入睡的花铮从宋淮之怀里爬出来,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一大早,电话里头的花玉年精神饱满,扯着嗓子喊:“按半天门铃没理我,大早上的,你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