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 / 1)

红色蕾丝带 苏芙妮 16797 字 4个月前

第17章 第 17 章 为爱自残

李戈给两人拍照。

“1, 2,3,茄~子~”

路雅妍笑。

李戈抬起头来:“随宴, 你脸怎么那么僵。不是你主动说让我拿你的手机, 给你们俩拍合照的吗。”

“快点笑笑。不然不好看。”

李戈催促。

路雅妍不好意思的侧眸看向身边的人。

随宴挤了老半天, 才挤了一丝笑出来。

“这就对了。”

李戈重新低头,飞快摁下摁键。

等拍完, 随宴把手机拿回来。

李戈看照片都还没看热乎。

他不免吐槽:“怎么, 舍不得我多看一眼你和路雅妍的合照吗。”

李戈和路雅妍挤眉弄眼。

路雅妍算是被调侃到心里去了。

平日里表情不多的好处就是, 现在随宴的沉默,被当成了罕见的拘谨。

所以当随宴说出“我走了。你们慢聊”的时候, 李戈在后面叫唤。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不好意思。”

“喜欢我们妍妍, 就大大方方的呗。”

路雅妍忙捂李戈的嘴:“李戈,快别说了。”

李戈拿下路雅妍的手,眉开眼笑:“我就说,我就说!我的好朋友,喜欢上另一个好朋友啰!”

他在后面张开双臂,做斜状的飞机跑。

“我祝他们终成眷属, 一个考上北大, 一个考上清华。”

“最好再生两个小孩,以后就叫我干爹。”

路雅妍笑着追着他闹:“李戈,闭嘴!”

“我就不, 来呀, 来呀,你来追我啊。”

两人落在随宴的背后,你追我赶的打闹。

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随宴点开那张合照, 发了一条仅他姐可见的朋友圈。

路雅妍的黑色马尾在背后晃荡,她最近气色越来很好。

每天跟随宴同进同出,连笑容都变多。

少女本就出色,有了随宴的偏爱,这下更加娇俏动人。

路过走廊,几个女生在背后讨论。

“真不知道路雅妍天天在那儿炫耀个什么劲儿。”

“就是。黄音不比她好几百倍。”

“我也觉得。随宴就是经不住她缠,果然,厚脸皮的人,怎么都能成功。”

“……”

路雅妍出来接水。

她拿着水杯路过。

原本不想搭理。

可后来,看这些人蛐蛐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她前脚走,后脚这些人就开始说闲话。

路雅妍停下。

她倒退,走过去,不怕的直视那三个女生。

“你们刚在说什么?”

中间那个短发女:“关你什么事。”

路雅妍不怒反笑:“你们讨论的名字是我,你说说,关不关我的事。”

短发女出头:“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吗?”

路雅妍是长了一张乖巧的脸,但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欺负。

她一步一步逼近短发女,脸色从容:“我什么货色,跟你无关。但你这种货色,却是主动倒贴,随宴都不会看你一眼。”

短发女生气:“你说什么呢你。”

“算了小然,算了算了。”

其她两个女生拉着小然往后,让她别跟路雅妍发生正面冲突。

路雅妍上下眼神打量三个人,却是开始慢慢笑。

直到笑得嘴角越裂越大,像极了电影里的裂口女。

三个人有些害怕。

路雅妍轻飘飘的说:“今晚,随宴还会送我回去。”

“明天,我们还会去看电影。”

“都是他主动为我做的。”

“怎么样,你嫉妒?”

“还有,别拿黄音当幌子来踩我。黄音不背这个锅。”

“有本事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心丑就算了——”

路雅妍的眼神突变攻击性,脖子也往前伸了点:“人丑,那就是没、得、救。”

三个人没办法反驳,只觉得被这样的路雅妍看得起鸡皮疙瘩,最后只落得面面相觑的下场。

可突然,短发女看向路雅妍背后。

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脸上闪过惶恐。

接着就是拉着自己的朋友惊慌失措:“走,我们快走!”

等人走了,路雅妍感到离奇的回头,才发现,随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那些话,也不知道他听了多少-

家里。

“宴儿”蒋方橙扯着喉咙喊。

“快过来,该教你姐学英语了。”

随宴从自己桌前起身,拿了书本去了他姐的房间。

蒋方橙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在这件事情上,有难得的坚持。

A到Z的单词不说背得熟透,但至少已经熟悉。

每个单词出来,她能大抵读对发音,且能把意思说个七七八八。

蒋方橙一直觉得宴儿是个大功臣,能把自己教到这种地步。

她也戒掉了一看书就上床的坏习惯。

现在起码能坐在椅子上,打底两个小时。

不至于把书本一翻开,就开始东抠抠,西抠抠。再不济就要起来。

随宴为此还在几天前,奖励了她一副眼镜。

当然,是蓝光的。

蒋方橙不近视。

他弟拿零花钱给她买的。

先斩后奏。

他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蒋方橙满心期待。

等随宴从书包里把包装盒拿出来。

她接过,先是震惊:“呀!这个要多少钱。”

随宴抿唇,说:“不贵。”

蒋方橙不信。她一把把包装袋也抢过来,翻了下里面的发票。

“五百块!随宴,你吃饱了是不是?你关哥给你的零花钱,你就拿去买这个。”

她拿盒子作势轻轻砸他。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随宴皱眉反驳:“我没用他的钱,别乱说。”

谁要用那死鬼的钱。

蒋方橙不信:“那你用得谁的?”

随宴低头拉上书包拉链,嘴唇微动:“就不兴用我自己的钱给你买礼物吗?”

蒋方橙瞪她弟。

可瞪着瞪着,蒋方橙嘴角就开始渐渐叛变,往上弯。

她缓和了下脸色,嘴硬道:“真是给你姐的?”

随宴眼眸平淡:“嗯。我省下来的钱,给你买的。”

蒋方橙藏不住笑。

宴儿真懂事。

可她嘴上不夸。

怕下次随宴又浪费钱,给她买东西。

不过谢谢还是要说。

她装作不情愿道:“既然你都买了,那姐就不客气了。”

蒋方橙光是看着眼镜盒,就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又看。

眼镜,在蒋方橙眼里,就是文化的象征。

因为她觉得,只有读书好、读书读得多的人,才有机会戴上眼镜。

且无论气质再不咋的,只要戴上个眼镜,整个人的样子都会往文化人方向靠。

所以她视其如珍宝,比珠宝还珍。

但她这个时候还有些怯,觉得自己大老粗,没文化,会玷污这种东西。

所以她试探性的看向她弟:“那姐真戴了?”

随宴又黑又亮的目光点头,给她足够的勇气。

蒋方橙这才迫不及待的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莹白透亮的光。

她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戴上。

等戴上,蒋方橙迫不及待地跑去镜子前面臭美。

跑去浴室,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她把发尾用鲨鱼夹扎起来,再留了两根刘海须。

蒋方程的中庭其实是稍微偏长的,这也是她明明年龄不大,但看起来也偏成熟的原因。

她摆了一个又一个的性感姿势。

脚抬起,插侧腰。

左脸,右脸,比耶。

甚至幻想自己是一个麻辣教师,站在讲台上,拍着黑板,在教室里,神气的教训学生。

“真好看。”

“等会儿,要不涂个唇釉吧。”

“换这个,拿这个试试。”

“美,欸,真美。我怎么这么好看。”

“太好看了吧我。”

随宴在外面做了快有二十分钟的卷子了。

他姐就在里面自言自语,跟个小姑娘一样,不断夸自己。

随宴嘴角渐渐宠溺含笑的翻了个卷面儿,然后继续工整的写字。

他没催他姐,就想让他姐,再高兴会儿。

蒋方橙后来过眼镜瘾过够了,才出来和随宴一起坐下。

她没舍得脱。

甚至假把式的扶好凳子,背挺得笔直,顺带挽了下耳发。

然而掐着嗓子对着随宴说:“小宴老师,我们开始吧。”

随宴沉溺的漆黑眼神望向蒋方橙。

蒋方橙布灵布灵的冲他眨了两下眼,美艳极了。

一种淡淡平和温馨的气氛,在这间屋子里,满满弥散开。

造就了这个难忘的午夜。

蒋方橙装模做样的扶了下眼镜框,难得俏皮:“宴儿,你说。你打心底里说,姐好看吗?”

两个字:“好看。”

“有多好看。”得寸进尺。

“蒋方橙。”提醒她适可而止。

倒不是随宴不想继续夸她。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总得有一个人理性掌舵。

随宴觉得差不多了,骨节轻轻敲了下桌面:“你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学习。”

蒋方橙顿觉没意思。

漂亮的食指抬起来,想娇嗔地推她弟的脑袋:“跟你姐凶啥。小混蛋。”

结果指尖都到脑门儿,一向听话的随宴,竟然微微后仰,忍俊不禁的嘴角含笑,看着眼前那根纤细的手指。

蒋方橙妩媚的眉眼觉得有意思,佯装生气:“你还敢躲?这可是橙子女王给你的赏赐,别的人想要你姐都不给。赶紧的,给你姐出出气。”

她拿出长姐的气势:“自己过来。”

随宴无可奈何的微微摇了下脑袋,接着配合他姐,自己贴上去,让她用力推了下自己脑门。

“这还差不多。”

推完,是真的应该收心了。

随宴今天给蒋方橙讲简单的句式。

顺带中途穿插单词听写。

花十分钟的时间,给她听写了大概30个单词。

等她写完,随宴把听写本拿过来,准备给她改。

改蒋方橙的本子时,有她自己专用的红笔。

她嫌随宴的红笔不好看,就光溜溜的一根黑色。

蒋方橙早前自己去文具店买了很多好看的笔,以及花里胡哨的笔记本,都放在她的抽屉里。

蒋方橙的红笔,是自动中性笔。笔盖上是一颗可爱米老鼠头。

随宴习惯性的打开身前的抽屉,准备去拿那少女心满满的笔。

可等看到里面还躺着的其他东西时,脸色一下寒了下。

蒋方橙趁她弟给自己改单词的间隙,这会儿拿了叉子吃水果。

她嘴里嚼着梨块:“怎么了。”

随宴浓黑的眉有些微拢,他带着穿透力的目光,突然灼亮侧目看向身旁的蒋方橙:“你最近没戴套。”

咀嚼的动作停了。

蒋方橙想到什么,飞快把米奇头红笔拿出来,再把抽屉关上。

可关不动。

随宴的手死死把住抽屉口,手背上淡蓝色青筋鼓起。

他要一个解释。

蒋方橙之前的套子用得快,她又懒得动。

随宴自己去小卖部,总会给她带几盒回来。

他怕她怀孕。

也怕他姐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随宴前几天才去给她买的新套子,甚至还选了螺纹、颗粒、超薄款的。

他可真他妈的贴心,不是吗。

生怕陈关那崽种不用。

结果都没拆。

陈关在此之间来了三次。

“蒋方橙,你别跟我说你们没用?”

他今晚喊了自己全名两次。

第一次是提醒。不算生气。

第二次是指责。这是真的生气。

蒋方橙看随宴冷脸,总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

可她又觉得怪怪的。

这家里大王该是她,怎么随宴这个小兔崽子还倒反天罡的教训自己起来了。

她试着狐假虎威的反驳:“你还管起你姐来了?!”

随宴:“我不该管吗?是不是等你掉孩子了,你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随宴脖子都涨红了。

蒋方橙知道她弟说的有理。

自知理亏的女人,被训得缩了缩脑袋,连吃水果的叉子都讪讪放下。

陈关这段时间越来越露骨。

非得让自己整花活儿。

没前戏就冲了。

他也不戴。

蒋方橙抗议过两次。

陈关就嚷嚷说你是不是不爱你关哥了。你就是不爱我了。

在蒋方橙的世界里,爱就是为了对方做一切。

陈关多质疑两次,她就没辙。

他拿捏得她,死死的。

陈关要她怎么摆,她就得配合怎么摆。

她挺大胆一娘们,近些日子,被陈关也整得有些羞耻。

他不再顾及她的感受,一次比一次的随心所欲。

“说话。”

随宴幽怨。

蒋方橙被这一嗓子喊得有些哆嗦。

她挠挠脸,几分心虚:“宴儿,你就非得要管你姐这事儿吗。你能不能,就当不知道。”

随宴理直气壮,甚至恨她不懂得保护好自己:“我不管,谁管!”

“他最近又犯贱了是不是?”

随宴一副要找陈关理论的样子。

怕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再生间隙。

蒋方橙只得两头哄,连忙摆手:“没有。是我自己不戴的。那我之后都戴,行了吧。”

“别板着脸看你姐了,成吗。吓死我了。”

随宴冷冷掀唇:“因为你心虚。”

蒋方橙确实心虚,心虚到她喊了好几声小宴老师,又是假装给随宴捶背,又是捏肩,才把这事儿给忽悠了过去。

可她哪儿知道。

她越是这么卑微的祈求随宴原谅,随宴对陈关的恨,就越深。

好在他改完了蒋方橙的听写,30个,就错了两个。

他姐的努力成果,让随宴暂时忘记了不快。

随宴的手机响了。

有消息。

蒋方橙觉得正好可以转移注意力。

所以双手拿起她弟的手机,让他快看,自己也探个脑袋过去,看看发消息的是谁。

结果随宴只轻描淡写的看了眼,就直接划过删掉。

“诶诶,你还没点进去看呢。怎么就删了。”

“谁呀。谁给你发的。”

随宴把手机一收,无情敛眸道:“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还在上课。”

小宴老师是刚正不啊,严格恪守的。

不然也不会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把蒋方橙教到能背熟高中字母表所有单词的地步。

蒋方橙看他规矩不能撼动,难得气势低了回:“……好吧。我继续。”

她坐好,坐正,拿笔,看书。

随宴裤袋里的消息还在发。

他嫌烦,后来直接手伸进去关了机。

消息是路雅妍发的。

他已经三天没理她了。

路雅妍害怕随宴是讨厌那天自己趾高气昂的尖酸刻薄样子。

她心里也有落差。

毕竟两人之前关系那么好,现在那么差。

她不断求饶,换来的结局还是冷落。

蒋方程高兴的在魅香满满的卧室里学英语。

路雅妍崩溃的在粉红色公主房里哭。

悔恨为什么那天要忍不住讥笑反击,破坏了自己在随宴心中的形象。

她错了。

求他原谅自己,好不好。

同一时间,同类型的地点,她们的情绪,因为同一个男人,而波动。